了一下,碎石从脚底蹦起来。
赵磊的动作一下定住了。
他身后的小李手里举着石头,嘴半张着,往侧翼方向愣愣看了过去。
“那是手雷?”
紧接着,枪声响了。
哒哒哒,砰砰,不是一把枪,是好几把。
赵磊的脸白了。
他当了六年兵,手雷和枪声他分得清。
不是训练,是实打实的交火。
石坎对面,一百多号灰绿色的身影也全停了。
扔石头的手僵在半空,骂人的嘴闭上了,整片区域安静得能听到风声。
他们来之前收到的指示很明确,去正面闹,扔石头,骂街,把边防的注意力拉过来。
挑衅,有限度的挑衅。
可现在那边传来的是手雷爆炸声和枪响。
二班的战士也懵了,对面的现在这么大胆了,居然敢动枪了,难道还想被揍一次
最前排那个矮胖军官脖子往爆炸方向伸了一截,脸上的表情像吞了活蝎子。
他身后的士兵们互相看了看,眼神里全是同一个意思。
我们只是来搅局的,可没想跟他们真打。
矮胖军官往后退了两步,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嘴里叽里咕噜说了一串。
一百多号人的阵型松了。
有许多人已经开始往后缩了。
赵磊正面的压力一下轻了,但他没空高兴。
对讲机哧啦一声响了。
三班观察哨的声音从里面蹦出来,语速飞快。
“所有人注意!侧翼有武装走私分子闯关!
“在哨所西南位置,马上派人过去拦截!”
赵磊一把抓起对讲机。
“对方几个人?”
“至少四个在冲!后面还有骡马和人,看不清数量!
“老孙和小赵在那顶着,小赵好像受伤了!”
赵磊把对讲机往腰上一别,转头扫了一眼自己的兵。
十个人,个个身上挂着伤。
砸完石头的手在发抖,膝盖在打弯。
对面虽然松了,但一百多号人还堵在石坎外面。
他要是把人全抽走,正面就空了。
盘山路上。
老解放犹如一头发疯的钢铁巨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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