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高中后,路满才对他有所改观。
高中在县城,路满两周回家一次,平时会带一大袋米去食堂换饭票。
那天,提着一袋米去校门口的时候,有两个混混突然冲过来把他的米抢走了,之后一个把他摁倒在地,另一个在他身上搜钱。
路满一分钱都没带,就躺在那里任由他们搜。
想办法逃脱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了几声熟悉的脏话,接着就是一阵鬼哭狼嚎和骨头咔咔作响的声音,他都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等扶墙站起来,那两个混混已经惨叫着连滚带爬地跑了。
李长河就没打算就这么完了,竟拿起一块砖要追过去。
好在路满及时拦住了他。
李长河当时愤怒至极,脸到脖子都血红血红的,动作却很轻地捡起地上的米袋放回他手里,问他以前是不是也被这么欺负过。
路满摇头,他是尖子生,老师恨不得把他当宝贝供着,全校师生都关注的焦点,谁敢欺负他?
今天只是一个意外,这年头街上的混混多,混混抢东西,可不看你是不是好学生。
李长河似乎也回过味来,握着拳头好一会儿不说话,等路满问他,才说自己来县城送家具,顺道来看看他。
路满看着扔在地上的那块砖,又看看眼前依旧沉默寡言的李长河,突然觉得这个人可以用一用。
等李长河家里不再那么窘迫了,路满就建议他辞掉当时的工作,去雲京闯一闯,以他目前攒的钱可以做些小本生意。
这种话要是跟别人说,路满觉得自己一定会挨骂,对当时的人来说,学好了一门技术,收入也相对稳定的时候,突然放着好好的饭碗不要了,跑去做投机倒把的买卖,那跟疯了没什么两样。
但李长河只考虑了一晚,第二天就收拾行李走了。
自那以后,李长河一直在雲京打拼。一年也就回一趟,但寄回家的钱比以前更多了。
李长河虽然很少回老家,但路满和他的联系并不少,大多时候是靠书信,紧急的时候就用村里的电话。
就在去年,也就是1992年,股票认购证被推出的时候,路满几乎每天都在和他电话联系,他就像一个排兵布阵的人,一步一步教李长河如何去换股票认购证。
三十块一张的股票认购证听着并不贵,但路满的爷爷一年省吃俭用也就攒三百块,其中有两百块,前段时间借给了去城里治病的亲戚,路满直接寄去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