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两个正在抽烟的壮汉立刻扔了烟头,满脸凶相地围了过来,把凤栖夹在中间。
“瞎了你的狗眼!”光头伸出手指,快戳到凤栖的鼻尖上了。
“老子在这条胡同卖了三年粮,谁敢说我的粮长毛?你今天不把这袋棒子面全买了,休想走出这个巷子!”
强买强卖。
黑市惯用的套路。
专门宰这种不懂规矩的生面孔。
凤栖看着快戳到眼前的手指,没躲。
脸上依然带着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浅笑。
“强买强卖?”凤栖理了理袖口,“首都的黑市,规矩这么野吗?”
光头冷笑:“在这里,老子就是规矩!拿钱!五十斤棒子面,三十块!”
凤栖视线落在他敞开的军大衣内侧。
那里鼓鼓囊囊的,隐约露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物件轮廓。
凤栖吸了吸鼻子。
一股极其浓烈的土腥味,混合着地下防腐水银的气息,直冲鼻腔。
“下铲子的时候遇到流沙了吧?没用洛阳铲,用的是炸药。”
光头猛地一哆嗦,眼里的凶光瞬间被惊骇取代。
这是他们团伙上个月干的一票大买卖!
因为用了炸药,不仅折了两个兄弟,还差点把公安引来。
这事儿烂在他们几个当事人的肚子里,连老婆都没敢说。
这人怎么会知道?!
“你大衣里红布包着的东西,是从主墓室的供桌上顺下来的吧,可惜沾了尸毒。你带在身上这半个月,是不是天天半夜咳嗽,后背起红斑,觉得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
光头的腿软了。
他最近确实天天咳嗽,后背起了一大片骇人的红斑,去医院看大夫,大夫说查不出毛病。
凤栖伸手,替光头把军大衣的领口往中间拢了拢。
“死人的东西带着尸气,你压不住。”凤栖凑近了一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倒斗是个技术活,你们这手艺太糙。公安局要是知道这事,你们要吃枪子儿吧?”
光头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凤栖面前。
地上的黄土扬起一层灰。
两个打手完全没搞清楚状况,傻站在原地。
“大……大哥。”光头上下牙直打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