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稳住,研究院那条线慢慢来。”涂山瑶闭上眼,“急不得。”
沈思晴点头。
小宝搓了搓手,凑到床边压低声音:“妈,那以后采药的时候,卫生所给普通货,研究院给精品货,两条线一起走?”
“嗯。”
“那钱——”
“你管。”
小宝拍了下胸脯。
沈思晴在旁边翻开本子,已经开始列采药计划了。
“按大青山目前的情况,朝阳坡的金银花还能再采两批;北坡背阴处应该有黄精和玉竹,冬天正好是根茎类药材的采集季;如果运气好碰上灵芝——”
“碰不上的话呢?”小宝歪头看她。
沈思晴笔尖一顿,抬头看了看涂山瑶。
涂山瑶闭着眼没动,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但沈思晴总觉得,这位霍阿姨闭着眼的时候,比睁着眼更危险。
“……应该碰得上。”沈思晴收回视线,继续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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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报是三天后到的。
赵刚亲自送过来的。
那天中午,霍云铮正在家里劈柴。
入冬的气温一天比一天低,煤球不够烧,得备点硬柴。
赵刚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张黄色的电报纸,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老霍。”
“嗯。”霍云铮斧头没停。
“你媳妇在哪?”
“睡着呢。怎么了?”
赵刚把电报纸拍在柴垛上。
霍云铮放下斧头,拿起来扫了一眼。
省城军工研究院。
授权书编号XXX。
“兹授权涂山瑶同志为本院民间药材特采员,负责协助军区药材保障工作,采集范围涵盖驻地周边山区……”
霍云铮把电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这是谁搞来的?”
“沈建国他爹。”赵刚靠在院墙上,双手抱臂。
“他孙女三天前用营区电话打了个长途。七岁的丫头,愣是把这条路给跑通了。”
他想起那天孙国昌来闹事的时候,沈思晴站在石桌边引用林权文件的样子。
那股劲头,比团部的参谋还利索。
“这下好了。”赵刚拍了拍手上的灰,“有了研究院的正式授权,你媳妇采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