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边缘,使出吃奶的劲儿往上够。
“大姐,我要买糖!”奶声奶气的声音脆生生的。
柜台后面的售货员正织着毛衣,闻言低头瞅了一眼。
是个生得极漂亮的小娃娃,穿得不算好,但干净精神。
“买什么糖啊?咱们这有水果糖和硬糖。”售货员逗他。
“要大白兔奶糖!”小宝把手里的东西啪地一声拍在玻璃板上。
售货员定睛一看,惊得手里的毛衣针都差点掉在地上。
一张平平展展的大黑十,一张盖着红章的全国通用糖票。
这年头,哪个当大人的心这么大,敢让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拿着十块钱来供销社买糖?
“小孩,你家大人呢?这钱可不能乱拿出来玩,赶紧收好。”售货员赶紧左右张望。
“我在呢。”
涂山瑶慢吞吞地跨过门槛。
她这会儿是真没什么力气,脸颊泛着那种耗力过度后的异样潮红,额角还挂着点虚汗。
售货员看她那副随时要晕过去的样子,赶紧放下毛衣就要出来扶人。
就在这当口,一道高大的人影夹着外头的冷风,直接堵在了供销社门口。
正是霍云铮。
他一眼看见玻璃柜台上的十块钱,又看了一眼靠在门框上直喘气的涂山瑶。
三两步跨过去,长臂一伸,稳稳托住涂山瑶的后背。
“去哪了?”霍云铮压着声音,声线绷得极紧,“不是让你在电线杆那里等我?”
涂山瑶原本正愁没地方借力,这大火炉主动送上门来,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她顺势身子一软,半张脸直接贴在他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毫无顾忌地洒在他的颈窝里。
浓郁霸道的纯阳之气顺着相触的地方猛灌进体内,空虚的四肢百骸顿时迎来一阵极致的舒坦。
舒服。
涂山瑶没说话,只是刻意地轻咳了两声,做出一副连开口都很艰难的样子。
霍云铮本来憋了一肚子火,被她这么一靠,那点火气硬生生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发作不出来。
他抬头看向柜台。
“十块钱?”霍云铮眉毛拧成了个结,盯着小宝,“哪来的?”
小宝转过头,小脸一点都没慌,圆溜溜的眼睛非常无辜地眨了两下。
“一个奇怪的老爷爷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