址,愣住了。
这地方实在眼熟。
出门前,凤栖舅舅给他画的地形图上,那个便宜爹霍云铮,就是在这个北方军区的某野战团。
团长,营长。
小宝眼珠子转了一圈,把纸条仔仔细细折好,揣进贴身的兜里。
“姐姐,这地址我收下了。”小宝笑弯了眼,“真巧,我也要去这儿。我带我妈去找我爸。”
沈思晴有些意外,“你爸也是当兵的?”
“嗯呐!是个大官。”小宝拍了拍干瘪的胸脯,“放心。到了那边,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你,你报我的名字。我罩着你!”
沈思晴看着眼前这个才到自己胸口高、满脸婴儿肥的奶娃娃,扯了扯唇角,露出了这一路上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好,一言为定。”
车厢的广播响了起来,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夹杂着前方大站的名字。
列车长带着两个乘务员走了过来。
“思晴啊,准备下车了。”列车长和颜悦色地招手,又转头冲小宝竖了个大拇指,“小家伙,昨天多亏了你。前面站台有公安同志在等,人贩子直接押走。这闺女也能联系家里人了。”
沈思晴站起身,理了理不合身的旧衣服。
她转过头,视线落在那边靠着窗户沉睡的涂山瑶身上。
那张脸白得全无血色。
“你妈妈的病很重。”沈思晴凑近小宝耳边,“我爷爷认识一位很厉害的老中医。如果是疑难杂症,或许能帮上忙。我们在军区见。”
“好嘞,晴晴姐再见!”
车厢门开开合合,初冬的冷风卷进来又散去。
小宝重新爬上座位,盘着腿坐好。
他摸了摸兜里的地址条,心里美滋滋的。
这趟出门不仅能找到爹给妈妈续命,还白捡了个会念书的姐姐当人脉。
赚大发了。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道极其细微的声响。
“吵什么……”
小宝猛地转头。
涂山瑶的睫毛动了动。
在一夜的昏睡后,她终于掀开了眼皮。
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在光线下显出几分迷茫,但很快被平日里那种对万物都提不起劲的慵懒盖了过去。
“妈!你醒啦!”小宝扑过去,两只手扒在她的膝盖上。
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