淤堵冲开。
她嘶哑的声音在嘈杂的车厢里清晰无比:“我不认识她……”
女人双腿一软,瘫在地上。
几名列车员闻讯赶来,手铐一亮,直接把两人铐死在栏杆上。
列车长看着满脸血的男人和地上的迷药瓶,脸色铁青。
“前面到站直接交驻站公安,按死里查!”
风波平息。
小女孩被乘务员带去餐车喂水安抚。
老周坐回过道,瞅着正爬回座位的涂山小宝。
“小子,你今年到底几岁?”老周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几句话把人贩子逼到死角,又精准利用他这身军装借势,他一个当了八年兵的老侦察员都没这四岁娃娃弯绕多。
小宝理了理刚才蹭乱的衣服。
“四岁零三个月。”
老周摇着头笑出声,解开自己随身的布袋,摸出两个温热的煮鸡蛋搁在小桌板上。
“留给你妈补身子。”
小宝认真道谢,把鸡蛋和几个苹果仔仔细细收在一起。
旁边的座位上,涂山瑶依然靠着车窗沉睡。
车厢里刚才恨不得掀翻车顶的动静,也没让她换个姿势。
小宝从裤兜里掏出一瓣早就剥好的橘子,凑到她毫无血色的唇边。
轻轻一压,汁水溢出。
涂山瑶的嘴唇本能地张开一条缝,含住了橘瓣。
小宝呼出一口热气,把涂山瑶散开的旧棉袄领子重新掖好。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在铁轨上疾驰,外面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北方的平原在夜色下透着刺骨的荒凉,远处渐渐显出大片大片的灯火。
再有三十多个小时就到了。
车厢尾部,被按住的人贩子男的鼻血终于止住了,但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梁可能断了。
这辈子,栽在一个奶娃娃手里,他连狱友都没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