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影出现在敞开的门扉后。
他穿着一身质地精良的黑色丝质家居服,衬得肩宽腿长,身影在门厅略显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有些挺拔而……沉郁。
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晨光与室内光线的交界处,显得格外幽暗难明。
当他的视线越过傅清依,最终牢牢锁定在桑雪身上时,眼底深处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暗流。
有一闪而逝因失控而生的阴鸷,有一丝几不可闻的、确认她安然归来(且是与傅清依一起)后的放松。
但最终,所有情绪都迅速沉淀,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令人心悸的平静。
桑雪几乎是本能地、在回头看见凌墨正朝她们走来的瞬间,全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仿佛被无形的冰锥狠狠刺中脊椎,脸色“唰”地一下褪尽最后一丝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那双总是含着惊惶的眼眸里,此刻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仿佛正迈着平稳步伐走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优雅、冰冷、随时可能将她撕碎吞噬的猛兽。
傅清依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了掌心里那只手的剧烈颤抖和瞬间变得冰凉的体温,以及桑雪骤然绷紧、几乎僵直的身体。
她手上用力,更紧地回握了一下。
同时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极快的气声在她耳边快速说道,语速快而清晰,带着命令般的安抚。
“别紧张,态度要表现的强硬一点,你越是这样,他就越是看出你的心虚。”
“哪怕你什么都没做错,也会让他觉得你背着他做了什么。”
说话的同时,她不动声色地抬起另一只手,在桑雪微微发抖、绷得僵直的背脊上,安抚性地、带着鼓励力道轻轻拍了两下。
试图将那几乎要冲破躯壳的恐惧压下去一些。
凌墨的步伐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他惯有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节奏,很快便走到了两人面前,在距离她们一步之遥的地方站定。
他的视线先扫过低垂着头的桑雪。
她的身体僵硬如木偶、恨不得将自己缩进地缝里。
他那目光如有实质,冰冷地扫过她额角的红肿和苍白的脸颊,眉头几不可查的皱了一瞬。
然后才缓缓转向神色平静、甚至微微抬着下巴、毫不避讳地看着他的傅清依。
他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