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依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仓皇逃离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无尽嘲讽的笑意。
好,很好。
既然他们母子不想好好过日子,那从今往后,她就偏要把这个家,搅得天翻地覆!鸡犬不宁!
一场闹剧,终于暂时落下帷幕。
餐厅里一片狼藉,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傅海生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
好好的一个早晨,丰盛的早餐没吃几口,却闹得乌烟瘴气,鸡飞狗跳。
他看着面无表情走回座位的傅清依,一股邪火直冲头顶,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怒声道:“清依!你闹够了没有?!”
“差不多就行了!再怎么说,你赵姨也是你的长辈!”
“你让她……让她当众给你妈道歉,这成何体统?!”
他指着傅清依,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以前家里虽然……虽然有些小矛盾,但至少表面上是和谐的!”
“现在呢?你非要把这个家搞得鸡犬不宁,四分五裂你才开心吗?!”
“好好的一个早上,非要闹成这个样子,你现在心里痛快了?满意了?!”
傅清依缓缓抬起头,看向自己这个名义上的父亲。
她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失望和冰冷,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那眼神,让傅海生心头莫名一颤。
“我觉得都是我的错?”
傅清依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诡异,“是我,让你那宝贝儿子动手打人的?”
“是我,让你那‘贤惠’的老婆,对一个第一次上门的客人,张口闭口就是‘阿猫阿狗’、‘不三不四’的?”
她轻轻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爸,你口中的‘和谐’,是建立在什么基础上的,你心里没数吗?”
“是建立在我妈的忍气吞声,建立在我的不争不抢、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建立在我们把所有委屈、所有不甘、所有痛苦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基础上的!”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积压了多年的悲愤和控诉。
“就算我妈不明不白地死了,我连大声哭一场的权利都没有!”
“因为你们觉得晦气!觉得我扫了你们的兴!破坏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