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是时犹有左宗棠、彭玉麟、杨岳斌、鲍超、冯子材、曾国荃、岑毓英、刘锦棠、王徳榜等,皆知兵宿将,布列边外,其余偏裨亦多百战之余,然已兵威不振,人心畏怯如是。
今则二三宿将重臣渐皆凋谢,其余旧将皆已耄老,数年后率已尽,即偏裨之曾列戎行者亦寡,而强邻四逼于外,教民蓄乱于内,一旦有变,其何以支?
我既弱极,则徳、奥、意、丹、葡、倭诸国亦狡焉思逞,累卵之危,岂有过此,臣所为日夜忧惧也。
窃观内外人情,皆酣嬉偷惰,苟安旦夕,上下拱手,游宴从容,事无大小,无一能举。有心者叹息而无所为计,无耻者嗜利而借以营私,大厦将倾而处堂为安,积火将然而寝薪为乐,所谓安其危而利其灾者。
譬彼病痿,卧不能起,事手麻木,举动不属。非徒痿业,又感风痰,百窍迷塞,内溃外入,朝不保夕,此臣所谓百脉败溃,病入骨髓,却望而大忧者也。
今兵则水陆不练,则则公私匮竭,官不择才而上且鬻官,学不教士而下患无学,此数者,人皆忧之痛恨焉,而未以为大忧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