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一清二楚,吓得腿都软了,当场便招了。
小叔子被打了板子押入大牢,宅子物归原主。
这两桩案子一判,茂县百姓对新县令的信任便从“观望”变成了“信赖”。
来告状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贺昭然每天从早到晚坐在堂上断案,有时候一天要接三四个状子,饭都顾不上吃。
可他也遇到了难题,有些案子,光靠查人证物证是不够的。
这天县衙接到一桩毒杀案。
西街有个姓陈的布商,三天前在家中饮酒后暴毙。
仵作验尸后报了“酒醉猝死”,尸体已经入棺准备下葬。
报案的是死者的亲妹妹,她从外村赶回来奔丧,却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她哥哥平日里酒量极好,从来没听说过喝酒喝死人的。
她跪在堂下哭着说,她哥哥死了,嫂子一滴眼泪都没掉,守灵那天晚上还听见嫂子在房里跟什么人低声说话。
虞灵春一听便觉得不对。
酒醉猝死和毒杀,在现代医学上是截然不同的体征。
她让贺昭然拦下出殡,自己扶着腰跟他一起去了陈家。
灵堂里棺材已经架好了,死者的妻子是位三十来岁的妇人,脸上敷了厚厚的铅粉,哭倒是哭了,哭声又尖又响,眼泪却没见几滴。
虞灵春让她打开棺材,她先是推三阻四,说惊扰亡人不好,又说县令夫人怀着身子不宜见死人。
贺昭然冷着脸说了一句“开棺”,她才不情不愿地让下人挪开了棺盖。
棺材里躺着的中年男人面色青紫,口唇发绀,指甲呈明显的紫黑色。
这是典型的中毒体征,绝不是酒醉猝死该有的样子。
虞灵春扶着腰凑近了些,目光从死者的面色扫到手指,又从手指扫到棺底垫着的被褥。
被褥上有一片暗黄色的污渍,已经半干了,散发着一股酸臭混着酒气的味道。
“他死之前吐过?”虞灵春问。
死者的妻子愣了一下,连忙点头:“是、是,他那天晚上喝多了,吐了一地,我都收拾干净了,喝醉了吐不是很寻常的事么?”
虞灵春没有答话。
她让秦大夫取了一只干净的白瓷碗,又让人去厨房舀了一碗清水、半碗醋,再拿一根新蜡烛来。
在陈家临时腾出来的一张桌子上,她把死者胃部取出的残余物用清水化开,静置片刻后取上清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