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里的茶盏递给旁边目瞪口呆的白芷,腾出手来,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
“好了,”她说,声音还是那样不紧不慢的,“我刚换的衣裳,别给我揉皱了。”
贺昭然不肯松手,把脸埋在她的发丝里,声音闷闷的:“你怎么什么都会。”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像是在后怕,又像是在惊叹,“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虞灵春笑了,在他背上又拍了一下:“早跟你说了,我祖父是太医,我从小看过些医书,是你自己不信。”
贺昭然这才慢慢松开手,退后半步,低头看着她。
他的眼角还有些发红,但目光亮得惊人,像是看着什么稀世珍宝。
他抬起手,用手指轻轻拂过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动作小心翼翼的,像是在触碰一件极珍贵、极易碎的东西。
“我信。”他说,声音沙哑但笃定,“你说的每句话,我都信。”
虞灵春抬起眼睛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拉着他坐下,让白芷去倒茶。
“好了,你跑过来也累了,赶快换身干净衣裳休息休息。”
没多久,太医院的人也赶到了。
来的是太医院的首席医正,姓郑,花白胡子,在宫里当了半辈子差,什么样的刀伤箭伤都见过。
他听说定山伯腰上中了一刀、伤势危重,一路上都在琢磨治疗方案,止血散、烧灼法、以及万一伤及脏腑该如何下药。
可当他掀开纱布看到那道被缝合得整整齐齐的伤口时,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伤口缝得极其漂亮,针脚均匀细密,皮缘对合得严丝合缝,既没有红肿也没有渗血,比他见过的任何战场急救处理都要干净利落。
最重要的是,这用针线缝合伤口的法子,实在是妙不可言。
郑太医俯身看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腰来,用一种说不清是赞叹还是困惑的语气问:“这伤口是谁处理的?”
林氏赶紧上前,语气里带着几分紧张:“是我的小儿媳,她祖父是已故的虞太医,从小看过些医书,方才情况紧急,便让她先处理了。”
郑太医“嚯”了一声,目光在虞灵春脸上停了一瞬,大概是没想到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笑盈盈的小妇人能有这般手段。
他捋着胡子点了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敬意:“小姑娘这手法着实新鲜,伤口处理得也极好,伯爷的情况已经平稳了,接下来只要按时换药,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