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昭然说干就干。
第二天一早,虞灵春刚跑完步回来,白芷就凑上来小声说:“少夫人,郎君天没亮就出门了,平安跟着,说是去衙门查什么卷宗。”
虞灵春擦汗的手顿了顿。
还真去了。
她以为昨晚他只是一时冲动,睡一觉起来那股热乎劲儿就散了。毕竟这位小衙内做事向来如此——兴致来了轰轰烈烈,兴致去了无影无踪。
没想到这回倒是雷厉风行。
其实她也能想到他的心理,贺昭然不喜欢苏小情,应该是真的。
但他却把她当成了自己的责任。
仅仅是因为她喜欢他。
当一个众人都瞧不起的纨绔子,有朝一日竟然赢得了一位美人的倾慕,这美人还舍弃了荣华富贵一定要跟着他。
即便无名无分,她也甘愿。
这份“美人计”,不是寻常人能逃过的,何况是十八岁满心侠义的少年郎呢?
哪怕贺昭然不喜欢她,也会下意识将这个弱女子当做自己的责任,当做需要自己保护的存在。
“知道了。”她把帕子递给白芷,坐下来喝粥。
鸡丝粥熬得稠稠的,上头撒了一把葱花,香得很。
她慢慢喝着,心里头把这件事又捋了一遍。
查苏小情的家人,这个主意是她出的。
目的很简单,苏小情如果真的只是一个可怜女子,帮她找到亲人、认祖归宗,是积德的好事。
如果她另有所图,那查清楚她的底细,也是防患于未然。
无论哪种结果,都比贺昭然这么不清不楚地养着她强。
至于贺昭然查出来之后会怎么做,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虞灵春喝完粥,又吃了一块桂花糕,擦了擦嘴,起身去铺子。
甜水食肆的生意比预想的还要好。
开张才几日,“面包”这个名字就在城南传开了。
钱掌柜每日笑得合不拢嘴,账本上的数字一天比一天好看。
虞灵春到的时候,铺子里正忙得热火朝天。
大刘和小张在门口招呼客人,孙师傅在厨房里烤面包,麦香混着奶香飘出去老远。
“少夫人来了!”钱掌柜迎上来,手里还攥着一把铜钱,笑得见牙不见眼,“您瞧瞧,这才刚过了午时,今儿的面包就卖了大半了。奶茶更是一锅接一锅地煮,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