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灵春照例每日去给林氏请安,风雨不改。
这日她到正院的时候,林氏正在用早膳。
桌上摆着几碟子小菜、一碗鸡丝粥、一笼蒸饼,看着清淡,却样样精致。
林氏见她来了,笑着招手:“春娘来了?吃了没有?一起用些。”
“给娘请安,儿媳吃过了。”虞灵春行了礼,在旁边的绣墩上坐下。
林氏喝了口粥,忽然问了一句:“昭然呢?今日又出门了?”
虞灵春笑了笑,没接话。
林氏放下粥碗,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
她是过来人,什么都看在眼里。
这几日贺昭然天天往外跑,早出晚归的,她岂会不知?
前院平安是她的人,后院白芷是虞灵春的人,两边的消息她一对照,心里就有了数。
“那孩子,又犯浑了。”林氏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我还以为他娶了你能收收心,读了几天书,做了几天样子,我还高兴了好一阵子。如今看来,还是那个德性。”
“娘,郎君他……”
“你别替他说话,”林氏摆了摆手,打断她,“我自己的儿子我还不知道?他从小就是这样,今儿说喜欢练武,练了两天嫌累不练了。明儿说喜欢读书,读了三天嫌闷不读了。做什么都坚持不了几日,白白辜负了旁人的期望。”
虞灵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林氏拉着她的手,拍了拍,语气温和下来:“春娘,委屈你了。你嫁过来才多久,他就这样不着调。你放心,回头我说他。成了家的人,哪能天天往外跑?”
“娘,郎君是真的想学好的,”虞灵春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认真,“他前阵子读书读得很用心,他不是装的。”
林氏愣了一下,看着她。
“这几日他出门,兴许是有事,”虞灵春笑了笑,“郎君不是小孩子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娘不必为他操心,等他忙完了,自然会回来的。”
林氏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目光里多了几分怜惜。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懂事?”她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哽,“要是昭然有你一半懂事,我就省心了。”
“娘言重了。”虞灵春低下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再多说了。
林氏又留她说了会儿话,无非是些家长里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