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庄子上消磨了大半日,日头偏西的时候,虞灵春才依依不舍地上了马车。
贺昭然跟在她后面,伸手扶了她一把,又很快松开。
他的手心有些热,指尖在她腕上停了一瞬,像被烫着似的缩了回去。
虞灵春没在意,钻进车里坐好,掀开帘子往外看。
夕阳把田野染成一片金红,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几只鸟从头顶飞过,叫了两声,消失在树林里。
“今天玩得开心吗?”贺昭然坐稳后问道。
“开心。”虞灵春放下帘子,笑眯眯地说,“骑马好玩,田埂也好玩,蝌蚪也好玩,下回还来。”
贺昭然嘴角翘了翘,说:“下回我带你去更远的地方。”
虞灵春便笑了:“真的呀?那感情好。”
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回走。
虞灵春靠在车壁上,有些困了,眯着眼睛打盹,像一只慵懒的猫。
贺昭然坐在对面,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又赶紧移开,心跳快得不像话。
他攥了攥拳头,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
马车走了约莫一半路,忽然慢了下来。
“郎君,”平安在外头说,“前头有人拦车。”
贺昭然掀开帘子往外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路边站着三四个人,都穿着锦袍,有的骑着马,有的牵着驴,一个个油头粉面、嘻嘻哈哈的,看着就不像正经人。
打头的一个身材微胖,圆脸,穿着一件大红色的锦袍,腰间系着金带钩,远远地就朝马车招手。
“昭然!贺小衙内!可算碰见你了!”
贺昭然的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虞灵春。
虞灵春也醒了,揉揉眼睛,往外看了一眼,好奇地问:“谁啊?”
“没谁。”贺昭然的声音有些发紧,“以前的……朋友。”
他本想说“狐朋狗友”,话到嘴边又换了个词,但那个停顿已经出卖了他。
虞灵春听出来了,笑了笑,没说什么。
马车停了,贺昭然跳下去,把那些人往路边拉了拉,压低声音说话。
虞灵春坐在车里,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只看见那几个人的嘴巴一张一合的,手舞足蹈,像是在说什么热闹事。
过了一会儿,那个穿红袍的胖子声音大了起来,隔着几步远都能听见:“昭然,你多久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