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怒意。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手攥成拳头,青筋都凸出来了。
他想说她胡说八道,想说他和虞灵春的事轮不到她来管,想说他没有不情愿、他没有苦、他不是她想象的那样。
可他说不出来。
因为他忽然发现,柳儿说的有一部分是真的。
他和虞灵春,确实什么也没做。
他确实每天都睡在她旁边,却连碰都不敢碰她一下。
他确实想——想得厉害——可他说过那句话。
他说“我现在还不喜欢你”,他说“我不能占了你的身子”。
这些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喜不喜欢她。
他只知道每天看见她就高兴,看不见她就心慌。
她笑的时候他跟着笑,她叹气的时候他跟着难受。
她想吃什么他就去买,她想去哪儿他就陪着。他给她砌窑、给她买鸟、给她撑腰、给她——什么都给她。
可他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怕她说“你不喜欢我,说这些做什么”。
他怕她笑他,他怕她根本不在意。
柳儿的话像一根针,戳破了那层他糊了好久的窗户纸。
他恼了,不仅恼柳儿,还恼自己。
“滚出去!”他低吼了一声,抬脚踢开了柳儿面前的凳子。
凳子翻倒在地,“咣当”一声响,把外头的平安吓了一跳。
柳儿跪在地上,泪凝于睫,膝行几步冲过来抱住他的腿,柔软的手直直往他腰带上伸。
“郎君,让奴来伺候您吧!奴会好好让你快活的……”
贺昭然不想再听了,一脚踹在她肩膀上,把她踹翻在地。
“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柳儿摔在地上,肩膀疼得脸色发白,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见他气得两眼通红,满脸要杀人的表情。
她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平安在门口探进头来,脸色煞白:“郎、郎君……”
贺昭然站在桌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压不住那股子邪火。
“出去。”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平安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