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糕,含糊不清地说:“这算什么,以后还有更厉害的呢。”
她倒不是贪这点银子,只是她清楚一件事。在这个家里,你不争,就什么都没有。
她爹收了伯府一千两聘礼,她花个四百五十两怎么了?伯娘来兴师问罪,她就让伯娘知道,这桩婚事对虞家意味着什么。
嫁妆寒酸?
只要她人在伯府,虞家就有了一座靠山,这份人情,比什么家具被褥值钱多了。
“白芷,明天去街上再买两匹好布料。”
“还买啊?”
“当然要买。”虞灵春理直气壮地说,“伯娘都给我添妆了,我不得好好打扮打扮?”
白芷彻底服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婚期越来越近。
六礼走了大半,纳采、问名、纳吉、纳征都已经走完了,只剩下请期和亲迎。
虞常山这些天忙前忙后,脸上始终挂着笑,连走路都带风。
虞灵春倒是不急不躁,每天该吃吃该喝喝,闲了就翻翻医书,闷了就带着白芷在院子里晒太阳。
裴氏有时候来看她,见她气色一天比一天好,心里也渐渐踏实了。
这日,是请期的日子。
男方要来送婚书,定下具体的婚期。按照规矩,男方还要送一只大雁——这是古礼,从纳采到亲迎,大雁要送好几次。
不过现在的人大多用木雕的或者鹅代替,真正打活大雁的已经不多了。
虞灵春没想到,贺昭然这日竟然亲自来了。
而且带的是一只活的大雁。
白芷从前院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三娘子!三娘子!贺小衙内来了!还带了一只大雁!活的!会飞的那种!”
虞灵春正坐在窗前吃樱桃,闻言挑了挑眉:“活的?他打的?”
“好像是!前院的人都在看呢,说那大雁翅膀上还带着箭伤,是刚从天上射下来的!”
虞灵春放下樱桃,擦了擦手,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裳。
“走吧,去看看。”
按照规矩,男女双方在成婚前不能见面,但可以隔着屏风说话。
虞家的堂屋正中摆着一架六扇的山水屏风,将堂屋隔成两半,男方在左,女方在右。
虞灵春走过去的时候,已经听见屏风那边传来几个人的说笑声。
她爹的声音最大,笑得跟过年似的,还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