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悄悄溜走,一抬头,对上了一双眼睛。
贺昭然就站在三步之外,直直地看着她。
他脸上还挂着汗珠,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角上。
宝蓝色的锦袍上沾了孩子的口水,皱巴巴的,和方才那个光鲜亮丽的纨绔判若两人。
可他的眼睛很亮。
不是那种纨绔子弟看热闹的亮,而是一种……虞灵春说不上来,总之被他这么看着,她有些不自在。
“你……”贺昭然开口,声音有些哑,“你方才那个法子,是什么?”
虞灵春垂下眼,语气淡淡的:“祖父的医书上写的。”
“你祖父是太医?”
“嗯。”
“哪个太医?”
“这就不便告知了。”虞灵春说完,微微欠了欠身,“这位公子,我先走了。”
她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
“等等——”贺昭然在身后喊了一声。
虞灵春没停,反而走得更快了。她拐过廊柱,穿过人群,一路小跑着回到了戏台那边。
裴氏和白芷正急得团团转,看见她回来,裴氏一把拉住她的手。
“春娘!你跑哪儿去了!吓死阿娘了!”
“没事,阿娘,我就是去看了看。”虞灵春喘了口气,“我们回家吧。”
“好好好,回家回家。”裴氏连连点头,拉着她就往外走。
上了马车,裴氏才缓过劲来,上上下下地打量她:“春娘,你方才……是不是救了那个孩子?”
虞灵春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嗯。”
“你怎么会的?”裴氏的声音里带着惊奇,“你什么时候学的?”
“祖父留下的医书里写的,”虞灵春睁开眼,看着裴氏,“阿娘,您还记得吗?小时候祖父总给我讲治病救人的故事,那些医书我都看过。”
裴氏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老太爷在世的时候,确实喜欢抱着春娘讲那些医理方子。
可那时候春娘才多大?七八岁?能记住什么?
“可是……你那时候还小啊……”
“我记性好,”虞灵春笑了笑,把这个话题糊弄过去,“阿娘,今天的事别跟爹说,免得他又念叨。”
裴氏点了点头,可心里还是有些疑惑。
她看着女儿,总觉得这孩子身上发生了些什么,但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