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陆海潮终于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
虽然是在公立医院,但陆聿时还是想尽办法帮他办理了特需病房。
病房朝南,是一室一厅的套房模式,配套设施虽然不及私立医院,但该有的东西都有。
陆海潮靠在摇起的病床上,脸色还很苍白。
他的手背上扎着留置针,鼻子里插着氧气管,但眼睛是睁开的,意识还算清醒。
林美华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眼泪无声地往下掉,一滴一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但很快又流了出来。
擦了又流,流了又擦。
“别哭了,美华,我这不是好好的吗?”陆海潮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板。
“这还叫好好的?你差点,差点……”林美华说不下去了,把脸埋在他手边,肩膀一耸一耸的。
陆海潮抬手,轻轻拍了拍她:“好了好了,没事了。我命硬,阎王爷不收。”
陆聿时站在床尾,看着他的父母。
他眼睑下有很深的青黑色,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头发也有些乱了。
这一周来,他几乎都没怎么合眼。
陆海潮看着他,父子俩对视了几秒。
“爸,感觉怎么样?”陆聿时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死不了。”陆海潮的声音沙哑,但语气还是老样子,“公司最近怎么样?”
陆聿时把最近几天的情况说了一遍。
股价低开了百分之二,但很快稳住了,没有引发恐慌性抛售。
机构投资者他也都沟通过了,基本上表示理解和支持。
智慧园区项目的招投标工作正常推进,华海的技术标评分领先。
……
陆聿时语速不快,条理清晰,像在做一场例行的工作汇报。
陆海潮听着,眉头一直微微皱起。
他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
报喜不报忧,那些没说的,才是真正棘手的事。
“霍静那边,还有什么新的动作吗?”
“暂时没有。”陆聿时顿了顿,“不过我很清楚,她的目标是华海,不是这次单单一个项目。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她得逞。”
陆海潮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他相信他的儿子一定能处理好。
林美华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