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恨和失败,更加让他感到恐惧和无力!
**与此同时,紫禁城内的胤禛,正在经历着他“打破枷锁”尝试中最沉重的一次打击。**
养心殿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怡亲王胤祥跪在御前,头深深埋下,手中捧着一份来自天津的八百里加急奏报。
「皇上……天津机器局……炸了……」胤祥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无尽的疲惫。
「什么?!」胤禛猛地从龙椅上站起,眼前一黑,几乎晕厥。图里琛连忙上前扶住。
「是……是试制的那台小型蒸汽机……格尔丰斯坚持要测试极限压力……结果……结果锅炉炸了……当场……当场死了三个工匠,重伤七人……格尔丰斯本人也……也重伤昏迷……厂房损毁大半……」胤祥泣不成声,这不仅仅是一次技术失败,更是对他数月来心血和皇兄巨大投入的彻底否定!
「废物!一群废物!!」胤禛推开图里琛,状若疯癫,将御案上的奏折、笔墨、镇纸统统扫落在地!「朕投入了多少银子?!给了他们多大的支持?!换来的就是一声炸响?!就是几条贱命和一堆废墟?!」
巨大的愤怒和挫败感几乎将他吞噬。他仿佛能看到,那些在背后非议他的官员们,此刻正如何的幸灾乐祸!
「皇上息怒!保重龙体啊!」张廷玉、鄂尔泰等人纷纷跪倒,心中亦是骇然。机器局的爆炸,无疑将皇上推到了更加孤立和危险的境地。
「息怒?朕如何息怒?!」胤禛双目赤红,声音嘶哑,「他们就是要看朕的笑话!就是要证明朕是错的!朕偏不信!偏不信!」
他如同困兽般在殿内踱步,最终,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近乎偏执的狠厉:
「传旨!天津机器局之事,严禁外传!伤亡工匠,厚加抚恤,家属封口!格尔丰斯……若能救活,着他戴罪立功!若不能……便是他学艺不精,辜负圣恩!」
「另,着内务府再拨银三十万两!从广东、福建,给朕秘密征调最好的造船工匠!朕就不信,离了那洋人,我大清就造不出自己的蒸汽船!」
这已不是为了强国,而是为了帝王的尊严和那不容置疑的权威,在进行一场近乎疯狂的赌博!
「皇上!国库……国库已然吃紧,西北军饷尚且……」户部尚书忍不住出声。
「那就加税!!」胤禛猛地回头,眼神冰冷得没有丝毫温度,「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朕要的银子,必须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