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气候,与此地南洋风貌,相差甚远。」
他这番话,看似是在赞同孙田,并引经据典(虽然是他编的),实则却抛出了一个极其尖锐的问题——新华夏这套成功的农业模式,是否具备普适性?是否能轻易复制到大清广袤而情况各异的土地上?
孙田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思考过这个问题,或者说,在他以及许多新华夏核心成员的认知里,执政官带来的技术就是先进的、放之四海而皆准的。他被胤禟这看似探讨实则刁难的问题噎住了,脸涨得通红,有些恼羞成怒:「你一个劳改犯懂什么!执政官的学问,岂是你能质疑的?!各地情况不同,自然……自然会有调整!」
「原来如此,是在下冒昧了。」胤禟立刻低下头,做出惶恐的样子,不再言语。但他知道,他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他不仅在孙田心中种下了一根刺,更在周围那些默默听着的雇工和囚犯心中,留下了一个模糊的印象——这个前皇子,似乎……懂得不少,而且问的问题,好像有点道理?
这只是第一步。投石问路。
接下来的几天,胤禟变得更加“安分守己”,甚至偶尔会主动向看守他的卫兵请教一些关于新华夏“规矩”的问题,语气诚恳,带着一种“真心想了解”的姿态。他不再提及自己的皇子身份,仿佛已经完全接受了现在的处境。
他仔细观察着负责这片垦殖区守卫工作的卫队。他发现,卫队长是个一丝不苟、对玉檀绝对忠诚的人,很难接近。但下面有几个年轻士兵,或许是日子过得太平静,偶尔会流露出对港口那边“热闹”生活的向往,对机器轰鸣的好奇。
在一次搬运肥料时,胤禟“不小心”滑倒,扭伤了脚踝。一名年轻的卫兵奉命扶他去临时医务所。路上,胤禟忍着痛,状似无意地感叹:「此地虽好,终究不如港口那边热闹。听闻‘启明号’前几日试航,气势惊人,可惜无缘得见。」
那年轻卫兵果然被勾起了话头,带着几分羡慕:「可不是嘛!听说那铁家伙跑起来,比最快的帆船还快!要是能上去看看就好了……」
胤禟心中微动,脸上却露出惋惜之色:「是啊,此等国之利器,若能为我……唉,不提也罢。」他恰到好处地住口,留下一个引人遐想的尾巴。
他通过这些细微的、看似不经意的言行,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不同人的反应,收集着信息,评估着哪些人可能心存疑虑,哪些人对现状有所不满,哪些人可以被某些特定的东西(如对强大武力的向往、对未知世界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