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明看着她离去的方向,低声说:“这姑娘虽然冷漠,但做事倒是靠谱。”
裴砚之却皱眉道:“她的来历不明,我们对她了解太少。万一她另有目的……”
“她不会。”曲意绵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她推门而入,手中拿着一个油纸包,“我刚才去了趟药铺,给凌姑娘抓了些补血的药。”
她将药包放在桌上,看向萧淮舟:“葛昭的事,我会盯着。但眼下更要紧的是,方敬之和刘公公已经开始怀疑你的行踪。刘公公刚才派人来问,说是陛下有旨,要你明日一早入宫面圣。”
萧淮舟神色微变:“这么快?”
曲意绵点头:“我猜他们是想趁你立足未稳,先发制人。若你不去,便是抗旨;若你去了,恐怕会被当场问话,甚至软禁。”
裴砚之沉声道:“这是阳谋。无论你去与不去,都会落入被动。”
萧淮舟沉默良久,忽然问道:“凌姑娘,你说北溟在宫中有暗桩,可知是何人?”
凌无雪摇头:“北溟的暗桩分级极严,我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但具体身份,连我也不清楚。不过,此人必定位高权重,能够接触到皇帝的日常起居和朝中机密。”
萧淮舟眉头紧锁。若北溟的暗桩真的潜伏在宫中,那么他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被监视。这次单独入宫面圣,极有可能是一个陷阱。
“我陪你去。”曲意绵忽然说。
萧淮舟看向她,摇头:“你不能去。宫中规矩森严,外人不得擅入。”
“那我就在宫外等你。”曲意绵语气坚定,“若你出事,我至少能第一时间知道。”
萧淮舟没有再拒绝。他知道,曲意绵一旦决定的事,很难改变。
夜深人静,众人各自散去。曲意绵回到驿馆,推开房门,却发现屋内多了一个人。葛昭坐在窗边,手中把玩着一枚铜钱,神色淡漠。
“你怎么在这?”曲意绵问。
葛昭没有回答,只是将铜钱放在桌上,说:“我去了那家绸缎铺。后院确实有人,但不是影月商会的人。”
曲意绵心头一紧:“那是谁?”
“北溟的人。”葛昭说,“我认出了他们的暗号。这家铺子,是北溟在京城的一个联络点。”
曲意绵倒吸一口凉气。影月商会和北溟,竟然在京城有如此深的渗透。她忽然想起刘公公身上的冷香,那股味道与谢云澜书房里的一模一样。难道刘公公也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