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一朝尽没。
这位常年坐镇渭北的潼商兵备道,拒不溃逃,力战殉国,血染北塬沟壑。
北路第一道关中屏障,彻底覆灭。
塬硝烟未散,残尸犹积沟壑;
费书瑜不令士卒休整,即刻挥师南下。
薄暮时分,大军已兵临蒲城北门。
城上守军遥望塬上败迹,又见九边甲骑黑云压城,军心顷刻溃散。
未及一炷香,城门自溃,蒲城遂下。
城中缴获:
仓粮三千石,白银三千两,各色杂甲三百余副,马骡两百余匹。
费书瑜当即令赵胜,依三马分肥两层铁规,当场核算分派:
白银三千两为全城公产:大帅取一千两,各营均分一千两,全军士卒(含留守)均分一千两;
甲胄战马,大帅留甲胄一百五十副、战马一百匹,其余尽数分给破城各部;
粮草三千石尽数归入中军粮仓。
赏格当场兑现,士卒欢声雷动,军心愈固。
拓养坤先登营、左骁骑营为破城首功,赏格加倍;
左右二哨独立立账,另行分赏。
各部当场领赏,人人得利,全军战意、军心尽皆稳固。
入城之后,费书瑜先料理殉城知县后事:
知县清廉殉国,遂保全其家眷,厚棺收殓,许其归葬原籍。
随即传令,召蒲城全境乡绅、举贡、致仕官吏齐聚县衙,设清茶一席。满堂士绅惶惶不安,皆惧兵祸屠戮、家产倾没。
费书瑜神色平和,以乡党礼数安抚众人,直言利害:
“我起兵只为养军固本,不害寒门百姓,唯取豪强囤积余资。
今日列捐饷清单,巨富多输,中产少输,贫寒之家全免,士子从轻。
三日之内缴齐,我不为难诸位,诸位亦不可敷衍推诿。”
一众士绅不敢违逆兵锋,唯有俯首听命,按册捐输粮饷军械。
蒲城休整一日,补足粮草军械,全军继续西进。
西安兵备道王佐才闻北路败讯、刘应遇全军覆没、主将战死,心胆俱寒。
他自知麾下兵马战力、实战履历、精锐之数,皆远逊刘应遇;
贸然出战,不过重蹈覆辙、徒送性命。
然身为兵备道,未战先逃即是死罪,秦王、巡按、巡抚即刻便可参劾论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