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千协剿乡勇素来久战矜傲,自视善战。
刘应遇决意以地利补兵势,绝不与三边铁骑争锋野战,
全军依托蒲城以北黄土台塬、沟壑重险设伏布防。
他心中算计通透:
若坐守蒲城败亡,罪责独归己身,西安诸司必坐视不救;
唯有扼守北塬关中门户、据险死战,方能逼巡抚、省城诸将出兵驰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纵使最终兵败,亦可据实参劾一众抚臣拥兵避敌、见死不救。
此处塬高沟深、崖壁交错,弓弩可隐于梁峁,滚木礌石可堵绝隘口,伏兵尽藏于沟谷幽壑。
刘应遇意图借山川之险,锁死敌军骑兵机动之力,层层迟滞、疲敌耗敌。
一边六百里加急飞檄西安乞援,一边死守险隘,唯盼抚镇援军速至。
费书瑜接哨骑塘报,得知刘应遇于蒲城北塬据险伏兵堵截。
当即传令前锋拓养坤,禁其仓促接战,先结围锁敌,静待中军主力齐至,再行决战。
费书瑜身为九边宿将,深知此战乃入关首功之战。
当面乃是关内最强剿匪主力、据险固守,若稍有挫,必大折三军锐气。
加之军中内外各营新附众多、人心未定,
首战绝不容败,必须一战立威,彻底镇住全军人心。
待到费书瑜率中军主力至蒲城以北黄土台塬下勒马观阵,举镜远眺塬上战局。
身侧镇抚都司赵胜本是秦地草泽出身;
亲历早年秦地大乱旧事,见状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沉叹详解:
“大帅,塬上大纛之下那千余披甲之士,便是潼商道独有的百战道标毛兵。
这是关中官军眼下最能打的嫡系精锐。
当年秦地首乱,王二大首领率先举义,聚众数万横行渭北,诸府州县皆不敢挡;
正是刘应遇亲率这千人死士正面硬撼,一战生擒大首领,打散其麾下全部骨干党羽。
数年以来,陕北各路草泽豪强、亡命之辈,遇上这支部队多被摧破。
寻常数万饥民乱军,根本啃不动他这千余标兵,极是悍勇难缠。”
费书瑜静静听着,镜中视野分毫未移。
塬上五千守军排布极有章法,层层依托沟壑梁峁藏伏:
最核心千人精锐身披规整三边冷锻布面甲,凝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