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民马羸弱,难以长途奔袭与重甲冲阵;
周边数百里唯有王嘉胤盘踞晋西河曲、保德一带,手握塞外走私而来的神木一等战马,是全军唯一可求的精锐马源。
同时孤军北上,榆林将门根基深厚、官军层层布防,仅凭一军难以速胜,必须与王嘉胤缔结盟约,东西夹击、双线破局。
王嘉胤身为秦晋第一渠帅,拥兵数万、割据晋西,老谋深算、多疑谨慎,从不轻信使者;
唯有双方当面立誓、歃血为盟,盟约才算牢靠,绝非一番游说便可轻易拉拢。
此事关乎秦晋双雄格局、日后三边归属,赵胜只能先行铺路,最终必须由费书瑜亲自出面敲定。
费书瑜当夜单独召见赵胜进入内帐,屏退所有亲随,帐内只有君臣二人,事关全军铁骑根基与北线盟约,乃是最高机密。
此前他已暗中传令辎重营掌号都司李从治,整理出一路横扫晋地、收编卫所溃兵所得的闲置军械清单。
案上平铺一卷文书,尽是山东、山西内地卫所旧甲、弓箭刀枪,皆是三边将士不习惯使用的富余之物。
费书瑜指尖轻叩文书,语气冷沉,开门见山:
“这批军械闲置库中,弃之可惜。你前往晋西,以此作价,叠加金银粮草,为我求取一千匹一等战马,打造重甲骁骑,西进榆林,在此一举。”
赵胜眉头微蹙,语气沉稳,一语点破要害:
“大帅,王嘉胤盘踞河曲,塞外走私战马乃是他的根基命脉。只用寻常军械粮草,恐怕难以如愿。”
费书瑜神色不变,只淡淡一句:
“利益可加,战马必得。”
赵胜带着议价清单,单人轻骑赶赴晋西。
首轮谈判,果然不出所料。
王嘉胤扫过筹码,神色冷淡。金银粮草、寻常军械,山野之间随手可得,于他毫无用处。
任凭赵胜百般游说,他只冷硬一句:“这些俗物,只配换二等驮马。一等战马,休想。”
赵胜无权擅自定夺,只得带着结果返回河东。回营复命,赵胜如实禀报。
费书瑜指尖微微收紧,沉默片刻,沉声下令:“再加厚利,粮草金银再增三成,你再去一趟。”
赵胜二赴晋西,许以重利。王嘉胤帐下诸将多有动心,唯独他本人不为所动。
乱世之中金银粮草转瞬耗尽,唯有制式精甲,可以壮大部伍、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