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拿一把来。”
韩不侵转身就走,片刻之后,他拎回来一架在场所有人都没见过的弩。
那不是赵军制式的蹶张弩,也不是骑兵用的臂张弩。
这架弩比臂张弩略大一圈,弩臂短而粗,弩身上方横着一根铁杆,铁杆末端连着一个活动的手柄。弩身下方挂着一个扁长的木匣,匣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十支短箭,箭杆比寻常弩矢短了将近一半,没有尾羽,箭头上只装了薄薄一层铁片。
毛遂凑过来看了看,伸手扳了一下那个手柄——咔哒一声,弩弦被拉动了不到三分之一。
他又扳了一下,咔哒,又进了一步。
他瞪大了眼睛,连着扳了五下,十支短箭在第一支被推上箭槽之前就已经全部就位了。
“这什么玩意儿?”
“杠杆连弩,本来是打算配给亲卫用的。”赵括从韩不侵手里接过弩,端在手里颠了颠,“你还是招了个好人才,不愧是公输氏的,我就提了一个方案,他就制出来了。”
那天的招门客计划还是招到了人才,除了李斯与韩非,毛遂在赵括走后又招揽了一个公输氏的工匠,还有一个擅长喂养六禽的怪才。
赵括这事情进行得机密,只有韩不侵知道,连毛遂都不知情。
“射程多少?”
“三十步。”
毛遂的脸立刻垮了,“三十步?三十步能干什么?燕军的弩机一百五十步就能射穿皮甲,这东西......”
“三十步内,不用瞄。”赵括端起弩,对着院墙的方向虚扣了一下扳机,“十支箭,一口气全泼出去。一个呼吸,十支。一分钟,十二个呼吸,一百二十支——这是理论上的。实际每分钟打十到十二轮,三个人一组轮流装箭匣,箭矢不停。”
毛遂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下,三十步的距离,骑兵冲锋的速度冲到二十步的时候扳机一扣,十支箭照着一面盾牌招呼过去。
穿不穿甲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十支箭同时钉在盾牌上、胳膊上、马脸上,人和马同时吃痛,阵型瞬间乱套。
射完后,骑兵拨马就走,不缠斗,不恋战,拉开距离再装箭,兜回来再泼一轮。这种打法,不是杀人,是放血,是一刀一刀地剐,剐到对方神经崩断为止。
“给骑兵用?”毛遂猜道。
“对,李牧的赵边骑。”赵括把弩放下说,“他手底下那批人,马术好,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