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燕国大夫将渠,更是当廷直谏,说我赵国乃四战之国,其民习兵,不可轻伐。燕王不听,将渠甚至追出宫门,拉着燕王的衣袖哭谏。”
“这事寡人也听说了。”赵王丹微微点头。
“燕王虽未采纳,但这些人还活着,他们的声音还在。栗腹率倾国之兵在外,这些人心里难道没有想法?”庞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臣的第一策,是密遣使臣,携带金帛与伪造的书信,潜入燕国,散布消息。”
“什么消息?”
“两条。其一,栗腹手握二十余万大军,在外日久,已有自立之心。其二,栗腹与赵国有旧,此番围城迟迟不攻,是意图里应外合,图谋燕国王位。”
廉颇听到这里,花白的眉头猛地往上一挑,这计策够毒。
栗腹是燕王的心腹,但君主对心腹的信任从来都是有上限的,尤其在心腹手里握着倾国之兵的时候。反间计这种东西,关键不在于真假,而在于猜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去,就再也挖不干净了。
“燕王会信?”赵王丹问。
“不需要他全信,”庞煖说,“只需他有三分起疑,就够了。燕国朝堂上,剧辛和将渠这些人,自然会推波助澜。燕王一旦生疑,无非两种反应,要么临阵换将,要么严令栗腹速战。临阵换将,则燕军军心动摇,我军趁乱出击。速战,则栗腹被迫在准备不足的情况下攻城,鄗城六万守军凭坚城固守,他短时间是啃不下来的。”
廉颇忽然有所领悟,他在长平之战就是这样被换下来的......这手段真脏......
他的食指在鄗城的位置轻轻一点,“无论哪一种,围城之困自解。此计不需大军调动,不需粮草转运,只需要善辩之士,和足够逼真的书信。花费的金帛,比起调集大军所耗,九牛一毛。”
赵王丹没有立刻表态,他盯着舆图看了一会儿,又抬起头问:“中策呢?”
“中策,断其粮道。”他的语气比刚才更沉稳了一些,又望向廉颇,“燕军号称四十万,实际兵力当在二十万上下。二十万人每日消耗的粮草,是个什么数目,廉颇将军想必心中有数。”
廉颇闷哼了一声,他当然有数。
二十万大军,一天光粟米就要吃掉将近两千石,这还不算战马的草料、柴火、肉食、盐巴。从燕国南境到鄗城,补给线绵延数百里,中间要经过无数山川隘口。
“燕军的粮草,主要从燕国南部的武阳、临易两仓调运,走太行山东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