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又想当时的朝会现场,满朝文武都在点头,自己的不省心的弟弟长安君在慷慨陈词,平阳君在旁边敲边鼓,宗室亲贵们一个个站出来附议。
他当初就是被架上去的。
现在好了,青羊谷两万,断虎峡五千,没了。鄗城被围了,威胁邯郸,叔父把自己也困在城里了,城里六万士卒,危在旦夕。
“大王。”
殿外传来一声小心翼翼的呼唤,是缪贤的声音。
“朝臣们都到了。”
赵王丹深吸一口气,把脸上的表情一件一件地收起来。
他转过身,声音恢复了平静。
“知道了。”
赵王把朝会的时间提前了一些。
赵王丹坐到自己的位置后,平阳君赵豹便迫不及待的开口。
“大王,臣听说鄗城告急,燕国初胜,围了鄗城。”
赵王丹眼皮子动了动,没有回答。
赵豹站了出来,看着赵王丹的眼睛,他的声音很大,语气很急,“大王,鄗城被围,平原君困在城中。燕军势大,城中虽有六万守军,但新败之后士气不振,粮草也不多。若不及时发兵救援,一旦鄗城有失......”
“寡人知道。”赵王丹打断了他。
赵豹愣了一下,随即又接上话头,“臣以为,当下之计,唯有请老将军廉颇重新挂帅,率邯郸守军北上解围。老将军虽然年迈,但用兵老辣,燕军......”
赵豹说的时候还用眼睛瞥了一眼跪坐在下案几后面的廉颇身上,后者脸上古井无波,仿佛不知道鄗城被围的事。
“寡人说了,寡人知道。”赵王丹的语气里透出一丝不耐烦。
但赵豹没有退让,他和平原君的关系在宗室中是出了名的好,两人年轻时同吃同住,这份交情满朝皆知,此刻他是真的急了。
“大王既知,臣斗胆请君上即刻下诏。救兵如救火,多耽搁一日,鄗城就多一分危险。”
赵王丹沉默了片刻,他看向廉颇,正待说话。
殿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长安君赵祁进来了。
赵王丹看见那张脸,心里那股刚压下去的腻味劲儿又翻上来了。
就是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好弟弟。
当初就是他,在朝堂上站出来,小嘴叭叭一通说,说起以前在齐国为质的事,又说到以前太后还活着时的事,引经据典、旁征博引,硬是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