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市肆里,几个闲人正围着卖浆的摊子聊天。
其中一个穿短褐的汉子正唾沫横飞地讲着他亲眼看到的场景,说到好笑处,围坐的人都笑得前仰后合。
这时候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人凑了过来,一副“我有故事你有没有酒”的欠揍样子。
“诸位可曾听说过,”他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大王刚封的长平君其实在家中对寡母多有忤逆,今日此举,未必是出自真心......”
话没说完,旁边一个卖鱼的老妪先翻了白眼,“你这话从哪儿听来的?人家背着棘刺藤,从城东走到城西,肿着背跪在亲娘面前认错。要是这都不算真心,你倒是去背一个给我们看看?”
中年人的脸色僵了僵,还想说什么,旁边又有人接话:“负荆请罪,廉将军的老故事了。长平君跟廉颇老将军一起在长平抗秦,肯定是廉将军教的,学得好!这才是真丈夫!邯郸城里哪个贵公子肯脱了衣裳在大街上走?你拉一个出来给大伙瞧瞧?”
“就是!”又有人附和,“马服君的儿子就是马服君的儿子,硬气!”
“长平君带着赵人打败了秦人,你再胡说我揍你!”
中年人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为了免于挨打,讪讪地转身走了。
同样的情节在不同的地方上演着,区别是有的造谣者真的被揍了。
当夜,平原君府。
“棘刺藤。”他重复了这三个字,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学廉颇负荆请罪?”
“是。那刺上还有毒,背肿得不像样子。”
赵胜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嚼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今日这一走,邯郸城内不会有人说他不孝,我这刚准备对付他,嘶......真他娘的邪门了,真有鬼神相助吗?”
赵胜自闭了。
龙台宫中。
赵王刚见了韩国来的使臣回到寝宫就收到消息。
他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须,嘴角慢慢浮起一抹微妙的笑意。
“寡人的应梦贤臣,没有选错。有才有德,马服君有个好儿子啊。”
与此同时,廉颇府邸的演武场上。
廉颇刚打完一套拳,浑身是汗,正接过副将递来的葛巾擦脸。
副将把白日里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廉颇越听越觉得臊得慌。
“负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