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王面色一黑替他回答,“不用天天来。”
“是不是也不用练兵?不用巡营?不用点卯?”赵括又凑近了一点。
赵胜的嘴角抽了一下。
赵括的眼睛亮了,“那是不是能天天回家吃饭?”
殿内有人没憋住,咳嗽了一声。
赵胜不胜其烦,还是说了一句:“治粟内史的职责就是掌谷货,平常需要到各郡县走访探查,深入田野乡间掌握当地水文、地理情况,并不能常在邯郸。”
赵括一听,这不就是派往基层的下乡干部吗,这个好,自己是一把手,又可以公费旅游,不用天天待在邯郸城勾心斗角,这不是量身定做的职位吗?
“赵括。”赵王丹有些恼怒喊道。
赵括回过头,像是刚想起来殿上还坐着一个王,“臣在。”
“治粟内史,秩二千石,原封君爵位不变,赏金六十镒。”
到底还是给赵括多加了些钱。
“臣谢王恩。”他朝赵王拱了拱手,拱得也不怎么规矩。
赵王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摆了摆手。
本来事情到这儿就圆满结束了,不过赵括又闹了幺蛾子。
赵括开口:“大王,臣想要一营人马。”
一言出殿内又安静下来。
赵王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说实话,赵括提的这个请求相当无礼,也会触动上位者敏感的神经。
一营人马,不是500个农夫,也不是500个工匠,而是500个全副武装的劲卒。
你一个管种田的官,要一营人马做什么,你是用来造反的吗?
“长平君,你最好有一个适合的理由。”赵王一字一顿说着。
赵括想也没想,脱口而出说道:“臣怕死。”
今天龙台宫里的空气仿佛出了问题,又凝结了。
人们都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在这个时候,人们尚武,诸侯间的外交也不是纯纯的动动嘴皮子,讲究的就是“伐交”,先打一仗,打赢了说话,输了就要认。
士人崇尚“临难毋苟免”,面对危难不苟且、不逃避,公开表示怕死,会被视为“怯”或“懦”,丧失做官、做士的资格。
说实话,赵括公开承认“怕死”,在群臣看来太另类了,毕竟说出这句话也是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