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笑了。
那是一个王十七绝不会有的笑容,懒散的、带着几分玩味的笑,像一只吃饱了撑的猫在打量两只打架的老鼠。
他没有递矛。他打了个哈欠。
韩不侵的剑已出鞘,一道白光闪了过去。
这一剑没有任何征兆。
从握柄到出剑再到剑锋斜挑,中间的间隔短得几乎不存在。
剑光在火把下划出一道弧,直奔那人的右肩。
韩不侵的剑法只有进攻,没有防守。
他的父亲就是他的老师,教过他一句话:“护卫的命是借来的,借一天算一天。你多活一息,身后的人就多活一息。”
剑锋破空的声音尖锐刺耳。
那人没动矛。
他的矛还戳在地上,像一根插在泥土里的竹竿。
他动的是一只手。
右手从腰间抹过去,一柄剑便出现在他掌中。没有人看清那柄剑是从哪里拔出来的,因为他的腰间根本没有剑鞘。
两道剑光相遇。
韩不侵的剑刺到一半就偏了。
不是他想偏,是对方那柄剑的剑尖点在了他的剑脊上,力道不大,却恰好让剑势歪向一边。
那人的力量奇大,且力道不散,韩不侵虎口一麻,整条右臂像被人抽去了筋骨,剑也险些脱手。
但他没有退,左手在腰间一抹,第二柄剑已经握在手中,左手反手就撩了上去。
那人“咦”了一声,似乎觉得有趣。
他的剑往下一沉,剑脊拍在韩不侵左手剑的剑锋上。
这一拍的力道比刚才那一点重了三分,韩不侵的左手剑直接被拍落在地,刀身插入泥土,只剩剑柄在外颤动。
这一切都发生在两三个呼吸间。
周围的士卒终于反应过来。
“有刺客!”
二十名换防的士卒中,有九人同时挺矛刺向那人。他们都是赵军精锐,不是精锐也不够格选进赵括的近身护卫队中。
这些人配合默契,九杆矛从四面八方刺来,封住了敌人的所有退路。
那人没有退。
他的剑从右至左划了一个半圆。
动作看起来不快,甚至称得上缓慢,但九杆矛的矛尖在触到那个半圆的同时全部偏了方向。不是被格开,是被剑锋带偏的。
每一杆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