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平之战的经过,野王会盟的结果,传之列国,如风过野,无远弗届。
韩,新郑。
韩王(韩桓惠王)是在朝会时接到的军报。
“上党......”韩王嘴唇翕动,半晌才挤出完整的句子,“赵军......赢了?”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秦国输了,而是有些不敢置信赵国赢了。赵国怎么可能赢了,他们不是应该输吗,不是应该跪地来祈求我韩国出兵吗?
没天理,没有我韩国的帮助,他们居然赢了,韩王的心乱了。
“赵括设计三计水淹秦军,丹水防线秦军大败,廉颇兵围怀县秦王,武安君白起撤军勤王,秦王形势所迫,遣使求和。上党十七城,尽归赵有。”
殿中沉寂了大约三息。然后,群臣的呼吸声忽然变得粗重起来。
“王上!”有大臣抢步出列,“臣请即刻发兵,西出宜阳!秦人新败,关外诸邑必然空虚,此千载一时之机!”
“不可!”相邦张平厉声打断,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赵括虽以四十万众破秦,但秦卒之锋锐,更甚于赵!今日赵取上党,只是秦国一时之败。韩地悬于秦赵之间,譬如累卵。臣以为,当速遣使赴邯郸,以卑辞厚币结好于赵,伺机行动。秦虎虽伤,但虎就是虎,不可不防!”
韩王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最终黯淡下来。
“上党,”他低声重复这两个字,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苦涩,“那是寡人的上党。”
冯亭降赵,本是他默许的。
将战火引向赵国,让秦赵两虎相争,韩国便能在夹缝中再苟活几年,这也韩国朝堂达成的共识,他自认为是他继位以来最得意的一步棋。
如今两虎确实相争了。
只是,活着的那只,比死了的那只更让他害怕,丢了的上党,怕是再也拿不回来了。
韩国的一系列操作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丢人丢大了。
“遣使,”他终于开口,“备重礼,贺赵王,探查一下赵国朝堂关于上党的态度,另......”他顿了顿,目光移向张开地,“遣一密使,入函谷关。”
张平猛地抬头:“王上!”
他有些着急,以为韩王想联秦对付赵国。
韩王没有看他,声音低得像叹息:“张卿,寡人没有那么不智,遣使入秦只为调查秦国虚实,若有可能,也好趁机报秦国夺地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