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王,其他的没有变化,守城的还是守城的,依旧站在城墙上。围城还是那些赵军,他们也没有因为要谈判而松懈,原地不动,等待着命令。
秦国的使者车驾先到。二十辆革车一字排开,黑底红纹的旌旗在风里卷得猎猎作响。秦王腰佩太阿剑,翻身下马时脚步极稳,看不出半点被围困过的狼狈。
白起早等在那里了,铁甲未卸,面沉如水。
范雎走在最后,手里捧着一卷竹简,目光却不在简上。
赵国人来得晚一些。
赵括是骑马来的。
他胯下那匹枣红马浑身是汗,蹄子踩在夯土台前的碎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廉颇乘战车在后,白发被风吹得有些散乱,但他坐得笔直,像一截钉进车舆里的老木桩。
两拨人在台前停住。
中间隔着十步的距离。
这十步,在长平战场上填进去了二十多万条人命。
秦人差不多损失了十五万左右,赵国也是损伤极大,达到了八万。
此刻野王城头鸦雀无声,连战马都不打响鼻。
秦王先开了口。
他先看了看赵括,又抬头望了望会盟台两侧立着的赵国旌旗,旗上绣着的赵字被风扯得变了形。
秦王忽然笑了一声。
“寡人在咸阳时,曾见过马服君赵奢的画像。”秦王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赵括脸上,“今日见马服子,倒比画像上的马服君还要英武几分。赵国出将才,父子两代皆是良将,便是寡人也羡慕得很。”
这话说得很轻,像是在拉家常。
赵括身后,廉颇的眼皮跳了一下。
赵括并没有急于回答。
他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身后的贲虎,朝秦王拱了拱手,“大王说笑了,不敢当啊,不敢当。”
赵括笑得恣意,像吃了蜜蜂屎一样,搞得旁边的韩不侵都有些看不过去了。
当着强国秦王的面,赵括丝毫没有谦逊的样子,他的笑声里哪里是“不敢当”,而是在说“使劲夸我吧,我受得起”。
白起眼观鼻,鼻观心,站得笔直,好像并没有看见这一切。
范雎却像是看见什么奇珍异宝一样,在他的人生经历里,并没有遇到了赵括这种人,他心想:我秦国为何会输在此人手上,毫无理由啊!
赵括继续说道:“我却是知道,秦国出相才,先是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