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火与防砸设计,加之这辆车运气好,来回运送了不少秦军至壁垒下方。
赵军壁垒上,一个什长模样的老兵探出垛口看了一眼那辆轒辒车的位置。
紧接着三只陶瓮几乎同时被从垛口上推下来,砸在轒辒车的顶棚上。
一支火把从垛口上扔下来。
火把在空中翻了一圈,然后在落进车顶油层的那一刻猛地炸开。橘红色的火从车顶上腾起来,不是烧,是炸。
火焰膨胀的速度太快,沿着油流淌的轨迹往下烧,车顶在烧,车壁在烧,车轮在烧,车轴上积着油垢的榫头也在烧。
一个先登卒从车尾的缝隙里爬了出来。
他的左半边身子烧着了,披膊上的铁甲片被火烧得发红,烙进肩膀的皮肉里。
他爬出了大概十步远。然后一支箭矢从垛口上射下来,从他的后背钻进去,箭头穿透胸腔,从胸口正中冒出来。
他的身体顿了一下就不动了,但火焰还在燃烧,直至躯体缩成一团焦黑的物质。
偶有爬上墙头的秦军也会很快被赵军送走,他们人数太少了,形成不了压倒性的优势,徒劳无功。
赵军这边也不是没有伤亡,秦人的驽兵厉害。
“天下之强弓劲弩,皆自韩出”,这句话可不是吹牛,而是韩国先进的治铁业决定的,其主力弓弩“击刹弩”射程可达惊人的六百步。
只不过这一切都随着韩国宜阳城被秦国攻占而结束,而秦人也顺势拥有了韩国先进的弓弩技术。
秦人只是数量并不占优的驽兵攻击,已经形成了强大的远程火力网,对赵军城头上的所有,不管是活人还是死物,覆盖性攻击。
没有盾牌的保护,赵军稍有冒头就会被击中,巨大的冲击力往往会连人带箭钉在夯土地面上。
两方的指挥将领均是有些心疼起来。
赵嘉是负责城墙上这部分的,他一言不发,只是命令补充人手和安顿伤员,清抬尸体。
他已经习惯了,甚至麻木了,跟着廉颇的时候已经见怪不怪了。
王龁这边疼得他脸上的疤痕都扭曲起来,好几万人啊,短短几个冲锋就没了。
他回望了一下平静的白起,后者轻声说道:“继续,可以开始计划了。”
王龁先是失望,听到后半句话时瞬间就变得精神奕奕起来。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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