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括抬了抬手:“诸位辛苦。廉颇将军治军严谨,壁垒森严,本将一路看来,甚是钦佩。”
三人齐齐道谢,但赵嘉眼中的警惕并没有消退。他曾在廉颇麾下守过邯郸、御过匈奴,对新来的这位马服君之子,心里还打着鼓,前几日廉颇气鼓鼓走的,那个场面他怎么也忘不了,他担忧新来的主将不体恤士卒性命,盲目展开攻击。
但三人最年轻的陈缭平常擅观察,他有些猜测,不过藏在心里,对谁也没有说。那天他发现廉颇将军看似与新来的上将军发生了很大的争吵,但好像都是故意做出来的样子。
因为据陈缭的了解,廉颇将军是什么人,带兵多年的老将,能动手绝对不会废话的。按照廉颇的脾气,三句话没说完他走了。不可能跟上将军在营帐里发生争执一个时辰。
难道事有蹊跷,上将军与廉颇将军在演戏?陈缭暂时将这个猜测压在了心底。
赵括也不多寒暄,先问了粮草。公孙常禀报,各处仓廪尚有存粮,最大的粮仓在大粮山,但大军每日消耗惊人,按眼下积储,最多撑到年底。
又问兵力。
陈缭摊开一卷简册,一项一项报出各部实编人数。
“等等,”赵嘉忽然皱起了眉,伸出粗糙的手指点了点简册,“上将军,末将有一事不明。”
“说。”
“末将记得清楚,当初诏令来此,大王曾许诺再拨二十万援军。可如今随上将军前来的......”赵嘉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简册上的数字,“实到只有十五万。”
校场上安静了一瞬。
赵括没有立刻回答。
“可能征调不力吧,因连年大战,各郡县估计也抽调不足壮丁了。”赵括的语气不轻不重。
赵嘉听得出赵括话里的敷衍,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追问,但他与公孙常对视了一眼,那眼神里分明写着疑惑。
陈缭察言观色,上前一步打了个圆场:“上将军初到长平,一路劳顿,末将已命人备下接风酒,虽是粗食,聊表心意。”
“不急,”赵括摆摆手,“有一事,本将要与诸位明说。”
三人立刻肃立。
“廉颇将军固守丹河东岸,深沟高垒,以逸待劳,此策稳妥。”赵括的声音在校场上回荡,“所以,眼下,一切照旧。”
赵嘉愣住了。
公孙常愣住了。
陈缭也愣住了。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