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这么护着他?还有赵括就是邯郸城里一个游闲公子,虽善于“谈兵”,但却从未领过兵,还一鸣惊人,恐怕受不了这种赞美,更不可能跟楚庄王相比较。
而触龙微微垂目,不曾再开口。
赵括跪坐着,都快把手指节捏白了。如果可能的话他真想当着平原君的面说一句“我谢谢你全家哦,这么喜欢多事,改名叫多事君好了”,我有这么优秀吗,为什么我自己不知道。
他的心在滴血,多好的机会啊,就这样被平原君毁了。
赵括这时也认命了,看来事也已成定局,唯有拼死一搏了。
正在此时,席间又闪出一人。
此人身形矮胖,面白无须,一双细目溜溜乱转,正是赵王近臣、博闻师郭开。他整了整衣冠,趋步出列,向赵王深深一揖,堆起满脸笑意:
“大王,臣郭开有一愚见,不知当讲不当讲?”
赵王正在兴头上,随意摆了摆手:“郭卿但讲无妨。”
博闻师是赵国首创的一个官职,就是赵王的顾问,有不解的事情就可以咨询他。
郭开直起身,先偷偷觑了赵括一眼,然后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说道:
“大王,如今既已决意令赵括将军为将,代廉颇守上党,此乃第一步棋,臣以为极好。然兵凶战危,胜负难料。臣斗胆,以为大王不妨再走第二步棋。”
赵王眉头微挑:“哦?第二步棋?”
郭开伸出两根手指,笑得愈发谄媚:
“大王可另派一使,径赴咸阳,与秦王嬴稷谈判。秦国兴师动众,所求者无非土地。如今上党十七城,本非我赵国故土,原是韩国冯亭献与大王之物。依臣之见,不如从中割出三五城,许与秦国,权当借花献佛。秦国得了实惠,未必不肯退兵。如此一来,前线上将军可从容布阵,后路又有和议兜底,双管齐下,方为万全之策。左右不过是韩国的地界,我赵国毫发无损,何乐而不为?”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嗡嗡作响。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更多的人低头不语,不敢接话。
也有骂声一片,“国贼”、“乱臣贼子”、“狂狡”之类的。
蔺相如猛然抬头,站了出来狂呼:“大王万万不可啊,此举会令它国误会我赵国与秦国和好,以后再也不会有联合抗秦的可能了。”
赵王态度很奇怪,面沉如水,浑身不顾朝堂上的混乱,似乎正在思考郭开提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