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十分钟,杨帆来了。他换了身运动服,看到陈诺在打球,有点意外。
“诺哥,你也打球?”
“嗯。一起?”
“行。不过我打得不好。”
“随便玩玩。”
四人二对二。陈诺和周浩一队,刘强和杨帆一队。打了几个回合,陈诺发现杨帆确实打得一般,但很拼,防守积极。刘强吹牛自己是校队,但实际水平普通,爱单打,不爱传球。
“刘强,传啊!”杨帆空位了,招手。
刘强假装没看见,自己强投,打铁。
“我的我的。”刘强跑去捡球。
打了半小时,都出汗了。陈诺脱了外套,里面是件旧T恤。周浩气喘吁吁:“不行了,跑不动了。歇会儿。”
四人下场,坐在老张旁边的长椅上。陈诺去买了几瓶水,一人一瓶。老张接过,说了声谢谢。
“张师傅,您以前打球吗?”周浩问。
“年轻时候打。厂里有比赛,我打中锋。”老张说。
“中锋?您这身高可以啊。”
“那时候一米八,算高的。现在老了,缩了。”老张难得地笑了笑。
“您那时候厂里效益好吧?”刘强问。
“好。九十年代初,我们纺织厂是市里利税大户,一个月工资加奖金能拿三百多,比公务员高。逢年过节发东西,米面油,劳保用品。厂里有篮球赛、歌咏比赛、运动会。热闹。”老张眼神有点飘远。
“那后来怎么……”
“后来,国企改制,下岗潮。我们厂技术落后,产品卖不出去,欠银行一屁股债。先是降工资,然后发不出工资,然后裁员。我是技术科的,算有点技术,留到了最后。但厂子还是倒了,被私人老板买了,设备拆了卖废铁,地皮盖了商品房。”老张声音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那您后来……”
“后来到处打工。修过机床,修过电梯,干过保安,扫过大街。最后……”老张顿了顿,“炒股。想靠这个翻身,结果越陷越深。”
气氛有点沉。周浩赶紧转移话题:“诺子,你那股票,今天又涨了吧?”
“涨了点。”
“赚了多少?”
“几千。”
“几千?!”刘强瞪大眼睛,“一天几千?我靠,这比咱们卖电脑赚得快多了!”
“但风险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