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的脸都吓白了,新来的县令,摆明了是要护着这些贱民。
“大人,可否能借一步说话?”在南平这个地方,县令说话是有用。但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对朝廷而言,南平县令就是一个小小的地方官,是一只手就能捏死的蚂蚁。
曲安之这么说,就不怕丢官丢命吗?
周成垂眸遮住眼里的算计。
曲安之:“有什么话,不能当着这些百姓的面说?”
周成皱眉,新来的县令是个愣头青吗?怎么就不明白他的意思。
“大人,既然您这么说,那卑职就直说了。”周成最后一次警告。
曲安之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跟没听懂一样。
“本官做人一向光明磊落,有什么话,你只管讲。”
周成心一横,使出杀手锏:“大人就不怕上峰知道以后,降罪吗?”
朝廷对食用野菜,刑罚甚重。曲安之若是执意如此,不丢命,也要丢官。
百姓们全都下意识的攥紧拳头,曲大人,能护住他们吗?
“你问的正好,本官刚好想给上峰递文书禀明此事,周主簿不妨等上峰消息传回以后,再行问罪不迟。”
周成眼睛一转,随即放松道:“既然大人早有安排,是下官多嘴了。”
他倒是看看曲安之到底敢不敢告知上峰,他若是不报,就是包庇,就是罪加一等。
曲安之看着周成,一字一句道:“速速回县衙张贴告示,告知木薯有毒,能去毒食用,让百姓们到石桥村来学习炮制之法。”
周成低头黑着脸应下了。
前脚周成带人离开,后脚曲安之就命百姓上山寻人。
她倒是机灵,跑的挺快。
先从山里出来的是米母跟两个孩子,他们得到的消息早,跑的远,虽然也上山了,但是上的不高,听见村民喊叫声,立即就下来了。
“在这呢,我们在这呢。”米母带着两个孩子出来。
村民有人说他们走运,也有人说他们大胆,之后继续找米沉穗。
米沉穗想着不能往深处走,还不能往上走吗?于是她就上树了。
本着站得高看得远的原则,她往高处爬了一些,结果可想而知,下不去了。
村民们喊声她也听见了,但是不好意思应。
太尴尬了。
“米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