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坚实的胸膛上,鼻尖充斥着浓烈的血腥气与马汗的味道。战马体型虽大,但在负重两人的情况下,踩在坑洼不平的荒地中,颠簸异常剧烈。每一次起伏,宋清音左肩的伤处便传来撕裂般的痛楚。她咬紧嘴唇,一声未吭,只把手指掐进掌心,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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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上方是萧衍沉重而急促的呼吸。他握着缰绳的左腕压在宋清音身前,先前被兵刃震裂的虎口正不断往外渗血。粘稠的血液顺着指骨流淌,滴落在黑马的鬃毛与马鞍上,红得刺眼。
“血流到马鞍上了。”宋清音迎着风开口,声音被吹散了一半。
“死不了。”萧衍回答得极为简短,手腕上的伤口在寒风中冻结,又因为拉扯缰绳控制方向而再次撕裂。
后方平地上,萧靖看着北去的马蹄扬尘,挥手制止了试图追击的几名老卒。
“用不着去和那些死士纠缠。”萧靖将视线移向北面起伏的山脉轮廓,转头吩咐牵马上来的副将,“北面是荒山,根本没有官道。带上弩手,从两侧山脊绕过去。今日若是让他活着走下这座山,你们家里的老小就自己抹脖子吧。”
战马冲入北面的松林。林中树木高大繁密,常年累月积攒的针叶落满一地,掩盖了原本隐约的兽道。树根盘根错节,大面积露出地表。马蹄踩在厚重滑溜的落叶上,步伐逐渐变得凌乱。
斜刺里伸出的粗壮松枝划过宋清音的脸颊,留下一道红痕。萧衍抬起右臂替她挡开另一根长满倒刺的枝干,小臂上的衣料被划破,拉出一道血口。
左侧远处的林间惊起几只飞鸟。接着是右侧。那是有大批人马快速穿行林地造成的动静。
“他们分兵了。步行包抄。”宋清音听着树林深处的异动,出声提醒。追兵非常聪明,放弃在平地上靠战马的速度追逐,而是利用熟悉地形的步卒抄近路,顺着两侧山脊合拢。
“听见水声没有。”萧衍拉动左缰,强行改变战马的奔跑方向,“往西边走。”
水流意味着地势下沉,多半会有河谷可以通行。黑马艰难地转过一个山坳,眼前的路却越走越窄。两旁的岩壁逐渐收拢,脚下的泥土变成坚硬的石块与碎砾。这根本不是什么平缓的溪谷,而是一条因为山体开裂形成的盲道。
身下战马的喘息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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