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日头毒辣得厉害,毒辣得连躲在树叶里的知了都扯着嗓子嘶鸣,聒噪得人心烦意乱。李承霄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先去了王德厚家。
老人正躺在堂屋的竹椅上纳凉,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见他进来,李承霄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干爹,我回来了。”
王德厚抬眼瞥了他一下,故意板起脸:“空手来的?”
李承霄挠了挠头,脸上泛起几分窘迫:“干爹,学校一放假我就急着往回赶,啥也没来得及带。”
王德厚这才笑了,脸上的皱纹挤成了一团,满是慈祥:“没带就没带吧,人平安回来,比啥金贵东西都强。”
李承霄看着老人气色不错,笑着搭话:“干爹,您身子骨看着比过年那会儿硬朗多了。”
王德厚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膝盖,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天暖和了就强些,身上也轻快。一到冬天就遭罪,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人老了,不定哪天一口气没上来,就走了……”
“干爹,可不能这么说!”李承霄连忙打断他的话,语气里满是急切,“您这不是啥大毛病,按时吃药、好好养着,肯定能长命百岁。”
王德厚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里带着几分洞察:“承霄,我怎么看着你有心事啊,魂都像不在身上。”
李承霄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慌忙掩饰,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没事,就是坐火车折腾累了,歇两天就好了。”
王德厚没再追问,只是慢悠悠地说了句掏心窝子的话,语气格外郑重:“承霄,干爹活了大半辈子,琢磨透一个理儿——人这一辈子,遇到难事,你越为难,事就越难办。做人要果断点,越拖心越乱,越拖越难受,最后反倒误了大事。”
李承霄心头一震,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谢谢干爹,您这话,我记住了。”
从王德厚家出来,李承霄又绕去了王桂香家。刚进院门,就看见王桂香正蹲在兔笼旁喂青草,竹编的笼里,白白胖胖的兔子挤得满满当当,足足有二十只,啃食青草的“窸窣”声此起彼伏,听着格外喜人。
“桂香姐,我回来了。”李承霄喊了一声。
王桂香赶紧回过头,看见是他,眼里立刻漾开笑意,连忙在沾满草屑的围裙上擦了擦手,站起身:“承霄回来了!快进来坐,我给你倒碗凉白开,解解暑。”
“桂香姐,别忙活了,我就是过来打个招呼。”李承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