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霄无奈笑了笑:“买走就买走呗,咱们知青点也不能单独开火,拿回来也没法做。”
“我当时在犹豫,要不要买回去让李大爷帮着做一下,就愣了那么一会儿,就被别人买走了……”沐婉小声嘟囔,语气里满是懊恼。
李承霄沉吟片刻:“李大爷家六口人,一只野兔一共才几口肉,不让谁吃都不合适。得找个人少的人家,悄悄帮忙做了才好。”他心里已经有了盘算,打算回头去找张建国问问,看村里谁家方便帮忙做吃食,自己只拿三分之二,剩下三分之一留给人家当辛苦费。
可话音刚落,沐婉忽然眼圈一红,眼泪汪汪地瘪起嘴,委屈巴巴地开口:“我不想挨饿,不想过成知青点那些老知青那样……”
“怎么了?”李承霄被她突如其来的委屈弄得手足无措,心瞬间揪了起来。
沐婉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声音哽咽发颤:“我昨天来例假了,肚子疼得厉害,我问宿舍里的姐姐们有没有什么办法,宿舍长告诉我,她来这儿的第三年就闭经了……我们九个女知青,现在已经有三个闭经了……”
“她们身上还有妇科病,关节疼、头疼、浑身没劲,可都舍不得花钱治,刚才到了卫生所,也就只敢买几片最便宜的止痛片扛着……”
沐婉越说越难过,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李承霄心头一沉,伸手轻轻把她揽进怀里,轻声细语地安慰:“别怕,有我呢,我肯定让你吃饱饱的。”
李承霄读过些医书,早就看出来,那些老知青身上,早就积了不止一种病痛。长期重体力劳动压弯了腰,营养不良熬空了身子,风吹日晒磨糙了皮肤,再加上看不见尽头的下乡生活带来的精神压抑。
她们明明不过二十多岁,正是最好的年纪,气色却差得吓人。脸色发黄、发灰,没有半分年轻人的红润,眼底带着散不去的疲惫和灰暗,有的人双手粗糙得像四五十岁的农妇,布满裂口和老茧,有的人站久了都微微发晃,身子虚得撑不住力气。
长期劳累加上严重的营养不良,女孩子们的月经早就乱了,更有人直接闭经,年纪轻轻就落下一身治不好的病根。只是这种难以启齿的苦楚,谁也不会明着说出口,全都悄悄藏在心底,咬着牙硬扛。
并不是每个知青都有家庭的支持,就说沐婉这样,家里每个月能寄来十块钱接济的,在知青里已经是顶级条件。
逢年过节给十块钱、捎几张粮票,已经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