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到了场院,他才发现,今天居然是个轻松活。
一起干活的社员叫张建国,今年二十六岁。他指着地上两堆不算多的烂木头,对李承霄说:“今天就这点活,不多。你要是干得快一点,下午都不用再来了,可以好好歇半天。”
李承霄听了,心里微微一动,有点不服气:这是看不起谁呢。
他没多说话,学着张建国的样子,拿起锯子,把长木头一截一截锯成小段,然后再用斧子劈成小块。这几天农活干下来,李承霄已经基本适应了农村的节奏,也慢慢掌握了干活的窍门,不再是刚来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了。现在干一天农活,顶多就是觉得累,再也没有一开始那种肌肉像被撕裂一样的感觉了。
两个人手脚都不慢,紧赶慢赶,终于在午饭前把所有活都干完了。
张建国拍了拍李承霄的肩膀,挺满意地说:“行啊小子,看着是城里来的,力气还不小,能干。改天有空,到我家里喝酒,我家就在村东头第二家。”
人家连具体住址都报出来了,肯定是真心实意叫他,不是客套。李承霄连忙点头答应:“好,建国哥,改天我去公社割一块五花肉,带上酒,去你家喝两杯。”
“不用不用,”张建国摆摆手,“家里什么都有,不用你破费。对了,跟你说个事,下午六点开批斗会,你记得来参加,不来是要扣工分的。”
李承霄愣了一下:“批斗会?批斗谁啊?批斗地主?”
张建国笑了笑,带着点神秘:“哪还有什么地主,地主崽子都差不多没了,你到时候就知道了,可有意思了,记得早点来。”
李承霄这才想起,这个年头,还有批斗会这么一回事。只是闫家沟这段日子一直安安静静的,他都快忘了。
干完活,李承霄回到知青点,看见沐婉在外面忙活,脸被太阳晒得通红,身上一股汗味。
他心里一软,凑过去,小声问:“下午我没活了,你洗不洗澡?我去给你挑水,咱们去刘嫂子家,好好冲一冲。”
沐婉一听,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这几天她一直盼着能痛痛快快洗个热水澡,两人一拍即合,简单收拾一下,就往村头刘寡妇家走去。
他俩都是城里长大的孩子,大大方方的,心里一点歪心思都没有,进院就跟回自己家一样自然。
李承霄一进门就喊:“嫂子!”
刘寡妇正在屋里缝补衣服,听见声音,抬头一看是他俩,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