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婉一愣,脸上的欣喜瞬间僵住:
“逮住了?”
“嗯。”李承霄点点头,语气也认真了几分,“李大爷说,那是全村人的饮水河,洗衣、做饭、喂牲口全都靠它,不能在里头洗身子,说我那是霍霍水,要是让队长看见,非拉去开批斗会不可。”
沐婉刚亮起来的眼神,一点点暗了下去,像被风吹灭的小火苗。
她轻轻“哦”了一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身下的麦秸,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也是……这里不比城里。”
看她那副蔫蔫的、失落的样子,李承霄心里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往她身边凑了凑,拉近了一点距离,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神秘:
“我问李大爷了,像你这样,想洗澡又不方便,该咋办。你猜,大爷给我支了个啥招?”
沐婉缓缓抬起头,眼里又重新燃起一点微弱却真切的希望,轻声问:
“啥招?”
“村西头刘寡妇家。”李承霄放轻声音,一字一句说得清楚,“她家有个小院,还有一口水井,平时就她一个人住,院子僻静,没人随便乱瞅。李大爷说,去那儿洗,最安全,也最体面,每次过去,给她家孩子带点吃的就行。”
“刘寡妇……”沐婉愣了愣,脸上露出几分茫然,还有点不好意思,“我来才两天,连村里人头都没认全,连人家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没事儿,我都安排好了。”李承霄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胳膊,动作自然又亲昵,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笃定和体贴,“我让李大爷买了五十个鸡蛋,明天上午我跟他说,中午蒸两碗鸡蛋羹。咱们午饭过后过去吃,顺便让大爷领着认认门,熟了以后就方便了。”
“真成了,下次你去洗,我就在院门口给你望风。”李承霄声音放得更柔,眼神专注地落在她身上,“有人来我就咳嗽一声,你在里面安心洗,谁也近不了你的身。”
沐婉脸颊微微一热,瞬间染上一层浅淡的红晕,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心脏不受控制地乱跳,只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李承霄看她耳尖都一点点泛红,心里那点喜欢压都压不住,像野草一样疯长,又忍不住往她跟前凑了凑,距离近得气息都快拂到她的头发上。
“对了,还有个事。”他声音放得又软又黏,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