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了半天,小声试探着问了一句:
“大爷……那,我媳妇她想洗澡,可咋办?”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下。
一着急,顺口就把“媳妇”两个字喊出来了。
李大爷先是一怔,跟着就气笑了,伸手指头戳了戳他脑门:“你个小兔崽子,毛都没长齐,还没咋地呢,就媳妇媳妇地叫!真要是让人听见,看不给你扣个耍流氓的帽子!”
李承霄嘿嘿一笑,也不反驳,只眼巴巴看着他。
李大爷瞪了他半天,终究是心软,叹了口气,压低声音给他指了条明路:“村西头刘寡妇,她家有个小院,院里有口压水井,压出来的水干净,院子又僻静,平时就她一个人带个娃过活。你们要是真想正经洗个澡,不被人说闲话,就去她家。”
李承霄眼睛一下子亮了:“刘寡妇?我们……我们不认识她啊。”
“不认识我带你们去。”李大爷哼了一声,“她一个女人家,拉扯个孩子不容易,你们下次去,别空手,给娃揣块糖、带个馍,她心善,嘴又严,不会往外瞎咧咧。”
“哎!”李承霄连忙点头,“我记住了!谢大爷!”
“记住就好。”李大爷又瞪他一眼,“以后再敢往河里跳,看我不打断你的腿!赶紧的,挑水去!下午工分还想不想要了?”
李承霄不敢耽搁,乖乖跟着李大爷回去继续挑水。
下午的日头更毒,晒得人头皮发麻。
中午那通洗澡,人是清爽了,可来回一折腾,本来就累,力气更是跟不上。一担一担的水从河边往地头挑,脚步比头一天沉了不少,步子慢,歇的次数也多。李大爷看在眼里,没多说什么,只是偶尔帮他搭把手,可李承霄自己心里有数——今天这活儿,肯定干不到昨天的量。
等到傍晚收工,去大队部记工分的时候,他心里已经有了底。
今天,八成是拿不到那八个工分了。
记工分的桌子摆在大队部门口,老槐树底下凉快点。可今天坐在桌子后面的,不是昨天那个戴旧帽子、说话慢吞吞的老汉。
换了个年轻姑娘。
扎着两根麻花辫,干净利落,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裤脚扎得整整齐齐。眉眼亮堂,皮肤不算白,却透着一股健康的韧劲,坐在那儿低头记账,笔尖在本子上划得飞快,手脚麻利,一看就是从小在家务和农活里磨出来的。
李大爷往旁边挪了挪,低声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