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句话,“你叫远山啊?‘远山在怀,胸有丘壑’,你可有表字?”
当时他是怎么是说的?
“草民没有表字!”是这样说的吧?
当时战战兢兢的,这可是皇子啊,像那天边的明月一般遥不可及。
“你若不嫌弃,我赠一个给你吧,‘怀岫’怎么样?”少年脸上是灿烂的笑意,“我瞧你是个性格温润,内藏丘壑的人,期待你在会试的表现噢!”
他慌忙伏地叩首,“谢殿下赐字。”
他不是惶恐,而是难以抑制的欣喜。原来自己在他眼中是这样的人。
可是后来,少年人越来越不开怀了。
再后来,少年人性子变得古怪起来。
少年人开始听不进劝了。
然后少年人被圈禁了起来。
为什么啊?怎么什么过错都在那个少年郎身上?
那些罪证明明是构陷,为什么都会落到他的头上?
那年,宠爱他的圣上殡天,他在府内失声痛哭。最后他不过是想披麻戴孝送父亲最后一程,怎么就成了“意图行刺新君”?
太多的罪状,辩也辩不清。
定是当今报复,谁让他是最终得利人呢!
真是狠啊!
他们不服,对!是他们不服,他们那善良的殿下怎么能背上那些罪名?
既然当今不仁,便反了他去。兵马需要钱来养呀,钱哪里来呢?自然从那些有钱的富户手里来了,平民百姓能有多少钱呢?
那些靠漕运、盐引发家的商贾,哪个不是脑满肠肥?随便抄上两三家,便足够养几千私兵了。
哪个人手下没有几个蠢笨如猪的家伙?真不是对手多高明,只怪自家那些自作聪明的人......
徐远山将腰带挂上房梁。
殿下,您可千万藏好啊,臣下辈子再来寻您护您了。
自己死了,瑜娘母子便也安稳了,毕竟自己从未出现在那处庄子,与那边也没有什么接触,光凭孩子和自家老母亲长得像这一点怕是不够服众的。
至于徐宅里的父母妻妾子女,便对不住了......还是那句话,享得了尊荣,便要承受跌落的苦楚。
气绝的徐远山被发现时,已是第二日。
影卫已将悬在梁上的尸身抱下来。
宋怀谦猛地一拳砸砸在墙面,木刺扎进了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