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头出个什么事,那县令能舍得?
所以,这显然气狠了!
这下子底下的这帮人更加的人人自危了,这总捕头都落不了个好,他们要是出了什么错,还能落得了个好么?
守门的门将们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守好门,坚决不能让县太爷捉到了他们的错处——
但是……但是当他们看到夕阳西下,昏黄的阳光中,踩着血路扛着猛虎走来的那个跟乞丐一样的小个子的时候,一个个都傻在了当场,直到对方走过了城门,渐渐远去,他们都没能反应过来。
衣衫不整算什么?鲜红的血在他脚底下蔓延弄脏了路面又算什么……
瞧瞧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还是一个孩子?
可是他肩上的是什么?
猛虎!一头吊睛白额,足足有那小个子两倍大的猛虎!
守门官整个人都懵逼了,直到旁边的副手推了他一把,问道,“这不会就是将军山上一直行凶的那头猛虎?”他才反应过来,拔腿向着县衙跑了过去。
而四周的百姓们似乎也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个个向着楚朝生的方向靠拢,但是又在距离近了后一个个拉开距离,一副好奇却不敢看的模样。
虽然知道这些人看不到他,但是一直跟在楚朝生身后的男子被一个个陌生的人穿身而过,还是有一种别扭不舒服的感觉,渐渐的脚步就慢了下来,没一会便落到了人群外,而楚朝生还依然在前进着,并没有发现他掉队的事实。
黄昏下,太阳将少年的影子拉的很长,黄昏时分特有的看起来绚丽辉煌实则没什么力量的阳光,将周围渲染的像是一副色彩浓烈却又充满冰冷意味的画,莫名的有一种,他被排斥在黑小子生活以外的感觉,便是他不见了,只怕对黑小子也半点影响也无,这一刻,他心中莫名的失落,并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现状。
这不是梦,他与别人不一样,他没有身体,只能以魂魄的方式存在,而且他还忘记了他是谁……
街上四处都是人,各种各样的目光落在楚朝生身上,少女扛着猛虎,脚步从容,仿佛对什么都不在意,只专注的看向长街的尽头,一步一步往前迈。
很快,人群的尽头便响起一片喧哗声,衣衫不整的县太爷,一边扶着自己的乌纱帽,一边提着鞋子跑了过来,后面紧跟着气喘如牛的守门官和一脸喜色的总捕头。
能不欢喜么,县太爷都下了死命令了,总捕头就算是走个过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