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立刻派人去拿,药材库里都有。”
海黎淡道:“你别着急,还有一件事,帮我送这位蝶漫小姐回家。”
蝶漫突然扭过头看向海黎,似乎太过突然,她有些难以接受。
“殿下,我……”
她踟蹰了,不知道是否有资格说出接下来的话。
海黎看着她,“有话直说。”
蝶漫松开了捏住裙摆的指尖,抬起头坚定道:“我决定,不回家了。”
海黎有些疑惑,她离开家里这么久,被人囚禁,被人虐待,为何……又不回去了?
因为恨?因为要复仇?
“我要复仇,我要跟着殿下,我要亲眼看着天界人痛苦。”
海黎疑惑:“连回家看一眼也不去?”
蝶漫摇头,“不去。回了家,我也与他们早就不一样了,他们不会接纳我的。”
见海黎面上的疑惑并未消解,齐长明默默出声:“殿下,蝴蝶鱼一族生性至纯至善,但……也容不下任何变了心的族人,他们是无法理解的。漫漫的家里,对现在的她来说,恐怕只不过是一个伤心地罢了。”
原来如此。
如果她真的回去了,看到一族的家人全部用至纯至善的眼神看着她,询问她,一直到质问她的时候,或许她会承受不住。
一个人,很难直视自己曾经失去过的东西,尤其是被那东西凝视的时候,似乎心底有一个怎么也填不回去的洞。
“好,你想复仇,可以,你想跟着我,把天界人踩在脚下,也可以。但我有条件。”
海黎坐在桌边,淡淡地盯着蝶漫,那眼神让她觉得,没有任何的认同或不认同,也不如族人那般良善,却莫名地让她感到心定。
“殿下请说。”
“我要你不许任何伤害孤认为不能伤害的人,不许做孤认为不能做的事,你必须服从孤的命令,揣摩孤的心思,在你恨得心发疼手发痒的时候,来找孤。如果你划入了复仇的深渊,做出对大计不利的事,甚至是露出一点念头,我都会亲手杀了你。我救得了你,便也杀得了你。听懂了吗?”
蝶漫纵然下定了决心,但此时还是忍不住蹙起了眉头,问道:“服从殿下的命令,意思是,所有殿下没有命令的事情,也都不许做?”
海黎道:“孤说了,揣摩孤的心思。”
蝶漫沉默了,似乎已经在听话地揣摩她这句话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