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小溪睁开眼睛还有些懵,天花板不是出租屋的那片惨白,而是一顶华丽吊灯,边角石膏线花纹繁琐,透着奢华精致。
连空气都有别平常。
一阵钝痛袭来,她下意识摸了摸头,但刚一动,一种陌生的酸疼从腰腹蔓延上来,让她整个人僵住了。
然后她看见了身边躺着的男人。
他侧身睡着,半张脸埋在枕头里,露出利落的下颌线和分明的棱角。被子只搭到了腰际,上半身赤luo着,肩背线条像一座起伏的山脉,皮肤上还残留着几道浅淡的抓痕。
他的呼吸平稳而绵长,睡得很沉。
袁小溪的大脑瞬间宕机,一会后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昨晚的画面一帧一帧全涌了上来,清晰得让她恨不得原地消失。
她主动撩拨,一夜疯狂,第一次就这么没了。
被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男人,在参加闺蜜婚礼的酒店里,以一种她做梦都想不到的方式拿走了。而这场疯狂的开端,居然是她自己主动扑上去的。
喝酒果然误事!
袁小溪闭上了眼睛,在心里狠狠咒骂自己,恨不得立马扇两巴掌。
怎么疯成了这样?
但事已造成,如何收尾已经成了迫在眉睫的事情。
她看向男人。半张脸,如此身材,是她完全够不着的。她心里那点点绮思瞬间浇灭。
自作孽不可活!
脸还是要的。
她缓缓从被子里把自己剥出来,每一个动作都放得极轻极慢,生怕弄出一点声响惊醒了身边的人。
脚踩在地毯上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到处散落着衣服,她的香槟色的纱裙已经皱成一团,旁边的地毯上还有她的内衣和手拿包。
她蹲下去把东西一样一样捡起来,手指碰到那条纱裙的时候,脸上又是一阵滚烫。
不堪回首。
纱裙已经被撕裂,但总不能光着身子出门。
她穿上后,又捡起一件西装套上。
整个过程没敢回头。
昨天的事情说到底怪不了别人,是她自己先动的手。至于他后来的回应:一个送上门来的女人,一个正常的男人,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这跟喜欢、跟缘分、跟任何美好的东西都没有关系。他不会想再见到她的,就像她也不敢再面对他一样。
她穿好衣服,对着玄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