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的血珠还在往外溢,像雪地盛放的红梅,梅蕊微绽,被少年的舌尖无情舔走,不给帝王鉴赏的机会。
楚衡呼吸微滞,视线匆匆上移,不成想,却撞入一对混了赤金色的黑色眼眸中。
“退下。”楚衡瞳孔一缩,把手握得更紧。
圈住两人的赤狐营暗卫纷纷攥紧袖口里藏着的匕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人敢真的离开。
楚衡尚年轻,无后,也无太子遗诏,楚衡一死,大安必乱。
“退下!聋了是吗!”堵在胸腔的怒火全数朝暗卫身上燎去,楚衡直接冷下脸,厉声呵斥。
“是……”十五率先出声,他拎起身侧呆住的初一初五,走出正殿。
眨眼功夫,暗卫全都隐去了身形,江眠也被楚衡的疾言厉色吓得一激灵。
激灵归激灵,楚衡还得睡,狐山上的狐狸们都等着他怀上小狐狸呢。
“陛下现在是我契兄了,怎么不亲我?”少年的声音低低的,嗓音软糯香甜,偏偏每一个字都在往楚衡雷区蹦。
气一回不够,江眠还要接着气。
“朕竟纵得你这般放肆。”楚衡刚压下的一肚子怒火瞬间翻涌而起,他抬手掐住江眠下颌,掌下的面颊明显比马车初见时更肉了,却还是一摸就能摸到下颌骨。
这小混蛋不好好吃饭,尽想对他做这种混账事。
不论江眠是不是眠眠,今天的事都让楚衡火大。
一天恨不得吃十顿的小狐狸疑惑不解地眨了眨眼。
楚衡宠狐不是应该的吗?
楚衡设局失控,被真刺客侵入马车,是他及时出现,才救下了暴君陛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大功德呢!
如今他又费尽心机,把自己立在危墙之下,为了照顾楚衡自尊,只能偷偷摸摸地帮暴君治疗隐疾,细细论来,说是楚衡的再世父母也不为过。
暴君凭什么不给睡!
小狐狸软掉的腰杆重新挺直,江眠昂首挺胸,不忿地瞪了回去。
狐就要睡!
楚衡钳制住美人面的手掌微微松动。
他只说了句重话,怀里柔顺的躯体便骤然绷直。
他才低头,就见少年脆弱地看着他,似是眼角含泪,仿佛下一秒,眼眶就又要红了。
怀里的少年极轻,身形单薄,被他环住的腰更是一把就能握住,只怕是大力一些,便要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