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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衡怔愣片刻后笑出了声:“你?救驾?”
暴君投过来的鄙夷不带半点收敛,江眠有点不高兴。
下一秒,暴君开口,江眠更不高兴了。
“腰还没朕大腿粗。”楚衡将视线移向江眠宽大的袖袍,声音略显冷硬,“握得稳匕首?”
没眼光的暴君,连武器都只给狐分配匕首!
江眠完全没听出楚衡话语中的敲打试探,他努了努嘴,气冲冲辩驳:“我可是用剑的!”
江眠捋起碍事的大袖,低头去找自己掉到地上的佩剑,却在看清木剑的模样后噤了声。
木剑是他蹲守在丛中时现削的,剑身上未修缮完的毛刺清晰可见。
无论左看右看,还是上看下看,都只是一柄连小狐狸都糊弄不了的无害玩具。
可他刚才明明用木剑击倒了数名刺客!
木……木剑也是剑!
江眠憋红脸,硬着头皮握起脚边木剑嘟囔:“草民常年居于山林,唯有一柄木剑伴身,但陛下放心,我定能护陛下周全!”
心系狐狐大计,江眠大度地决定,暂时不和楚衡计较。
他大狐不记小暴君过。
江眠背过身,将身后的暴君挡得严严实实,握紧的木剑横在身前。
颇有护驾的意味。
楚衡的目光愈发不明。
他抬起手,掀开了侧面的马车帘帐,刺眼的剑光射了进来,带着森冷的血腥气。
令人愉悦。
楚衡是先帝第六子,前十四年,楚衡都只是冷宫籍籍无名的皇子,在他十五岁那年,冷宫突遭大火,火烧了一整夜,整座宫殿浓烟滚滚,他运气好活了下来,却被浓烟伤了眼睛。
而后,在先帝愧疚下,楚衡自请往北地随镇北将军驻守,仅三年,平定西北,大挫胡蛮,张扬地佩了一身足以让人忌惮的军功。
边境常年纷乱,楚衡一个瞎子,偏活得风生水起,手中能拿起的刀剑越来越重——先太子却不太好,楚衡离京后,他很不巧地恶疾缠身,病了三年,如今已卧床不起。
楚衡奉诏归京,恰逢江南水患。
楚衡再次请命亲往灾地,策良计,以工代赈,修水利,安流民,定人心。
一时,楚衡朝中,军中威望皆盛。
太子重疾,其余皇子青黄不接,先帝的偏爱开始倾斜。
安庆四年,